孟昭玉终于能插上话了。“那儿媳这就去准备,也让雪信备些干粮给四婶婶和三弟带在路上吃。”“你费心了。”“多谢嫂嫂。”母子俩同时开口说话,但二人对孟昭玉却多了些不能言说的担忧,她马上就要生了,她们却要离开,这真是老天爷给她们的大难题啊!陆选现在就希望能早去早回,赶在三月前能折腾结束。他不想要让心爱之人独自生产,他想陪着,也想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女儿。于是盯着孟昭玉时,不自觉的流露出些深情,慧珠看见了,立刻就说话打岔引了自家夫人的注意,否则要是让她看见三爷这副表情,还不知道要多想成什么样呢!“四婶婶客气,那我就先告退了。”“去吧,路上一定小心。”“是,婆母。”三言两语后,孟昭玉就裹上她的大氅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这院子,她走的时候,陆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被华康的声音所打断。“哎,我都不知道如何劝你了,按理说孟氏这个样子,你不该离开的,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自然也没法子,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毕竟要消失两三个月,甚至更久。华康想不出来好借口,所以才问陆选。他平静的脸庞下全是翻涌的情愫,最后眼眸全是痛苦的说道。“阿兄不是已经挪回来了吗?就当旧疾发作吧,咱们合力演出戏,先瞒过去再说。”他也不想骗孟昭玉,可事到如今不能不骗。只是,这样一来,他这些日子编制的美梦就要醒了,还有孟昭玉的身孕会不会因此不安稳,他也担心的很,但他这样总不能说自己要外出办差吧。想来想去都似乎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哎,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一个谎要拿千百个谎来一起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等昭玉顺利生产吧,届时如果阿兄还未醒来,那我就告诉她吧,横竖都是个死,早点说或许能得到一丝宽宥吧。”陆选苦笑。但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记挂着外祖父一家的情况,因此送了华康郡主出门后,他又直奔宣王府,共商对策。宣王府,前厅。此刻宣王,宣王妃,世子,世子妃齐坐一堂,听到陆选说要这么办事后,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宣王妃。“别乱来,孟氏的孩子如今是国公府上下最大的希望,她前些日子才受伤刚好些,若是又遭遇夫君病情反复且昏迷不醒的噩耗,这要是刺激的她早产怎么办?”她面色凝重,眼里全是对孟昭玉的关心。而世子妃也跟着点点头,此刻再看陆选,觉得自己过去这些日子被蒙骗的也真是难受。她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怀有身孕的枕边人,要是知道了陆选的真实身份,还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来呢!想着想着就替孟昭玉不值。她那样好的人,竟然会遇到这种事,也真是姑姑和三弟他们做下的孽啊!心疼愈发上头,看向陆选时莫名多了几分不满。“那怎么办?我若不去,外祖父一家又该如何?孟氏乃我夫人,她怀有身孕我也不想离开,可外祖父一家是我的至亲,若此次不去救,我枉为胡家的血脉啊!”陆选眼眶都有些发红,这老天爷给他的考验实在是难。他现在压根就不知道怎么选了!宣王妃目光如炬,直接说道,“这样,就说我突染恶疾,需要一位名医前来救助,隽儿的腿方才好些,压根就没法出门帮我寻医,这种时候你这个做侄儿的义不容辞,这样你只是外出并非生病,孟氏的担忧会少些,再者你得让你母亲先一步出发,带上忍冬假扮的‘陆三爷’,你这里解决完事情后再出发,消息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她这主意倒是不错,就是宣王有些哀怨。“做什么咒自己,要病本王来病,如此更容易让人相信。”“崔家才倒,多少人等着补空缺呢,王爷不能在这种时候病倒,还得强撑着帮圣人挡些灾祸呢,所以我来病最为合适!就这样吧,别耽误了,你回去与你母亲和大伯母好好商议,若成,后日我就可病倒。”如此一来,陆选大约就比胡氏晚出发个日。若是日夜兼程的追赶,一定能很快就追上的,陆选想了想也觉得这法子甚好,只是有些对不住王妃舅母,当即对着她就深深鞠躬道。“择之一念之差,让舅舅舅母,世子世子妃都跟着我要编若干的谎话,是我对不住你们!”“哪儿的话!要说起来也是华康的错!她的执念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母子二人和孟氏,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圆谎惹出那么多事情来,所以别多想,拿着这个令牌,待会儿我再调八十亲卫给你,他们都是王府最好的精锐,你若去了遇到不服管的,先出令牌再教训,如果还不听劝,就直接让暗探动手,弄死弄残就是,别耽误时间,尽早回来的好!”宣王开口道。话里话外全是对陆选的偏袒,把自己的私令都给了他,那就意味着陆选接下来在玉门关做的一切事情最后都会记在宣王府头上。无疑就是给他提供了最大的支援和依仗,这让陆选感动不已。“舅舅,大恩不言谢,我一定把外祖父他们都救出来!”“这就对了,我不:()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