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你们已经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也未见毁灭星君有任何动作。
那个被目光锁定的格里克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
他体表的擬態鳞片瞬间失去了光泽,僵硬,剥落,露出下面滑腻颤抖的皮肤。
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著,触鬚胡乱挥舞,却发不出更多声音。他的眼睛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个格里克人的身体,连同他身上简陋的装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没有血腥,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原地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以及空气中多了一点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空无”感。
真正的,彻底的“清除”。
连最基本的粒子或能量残留,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
盆地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恐惧!
剩下的所有人,包括老菸斗和晶体脸,都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些胆小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太快了!太诡异了!太……绝对了!
没有审判,没有爭辩,甚至没有给人反应和求饶的机会。仅仅因为一丝可疑的躲闪,或许还有之前的不合作態度,就被……抹除了?
这位领主,根本不在乎他们过去是谁,有什么苦衷。他只在乎服从与真实。违逆者,下场就在眼前。
毁灭星君仿佛只是隨手弹开了一粒灰尘,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开始。”
“你,第一个。”
他的手指,指向了站在最前面,一个因为过度恐惧而几乎瘫软在地上的,如同直立蜥蜴般的生物。
那生物一个激灵,连滚爬带地扑到前面,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我……我叫『鳞爪,来自……来自『尘埃星团,是个……是个矿工!
因为……因为矿难,逃出来的!
我……我会採矿,认识……认识很多矿石!
我什么都能干!
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毁灭星君只是静静听著,眼神深邃,似乎在“验证”著他话语的真实性。
几秒后,他微微頷首:“站到那边去。”
“鳞爪”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跑到指定区域,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有了第一个“榜样”,后面的人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或隱瞒。
他们爭先恐后地上前,用最快的语速,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信息——真实的,半真半假的(在恐惧驱使下,半真半假的比例也大大降低)——倾倒而出。
有人是逃避债务的商人,有人是家族內斗的失败者,有人是探险遇险的倖存者,有人乾脆就是星际流浪汉。
技能也五花八门:粗浅的机械维修,基础的种植技术,驾驶某些型號的老旧飞船,甚至只是力气大,能吃苦。
毁灭星君听著,偶尔会问一两个简短的问题,目光扫过,便似乎能洞悉真偽。
大部分人都通过了这简易却致命的“核查”,被分配到一边,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畏惧。
也有两三个,在陈述时眼神闪烁,或者信息前后矛盾,被毁灭星君多“注视”了片刻,便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不得不磕磕巴巴地补充或修正,
最终也勉强过关,但显然留下了“不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