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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琛的消息很快得到了验证。

周一一早苏未就收到了江冉群发的工作通知，要求他们每人在三天内上报一份提案，推荐兼具话题和艺术价值的作品，还特别注明了作品需要能够快速签约买入。

“你收到消息了吗。”苏未站在车边，问刚停好车，从驾驶座下来的人。

“没有。”夏忘初确认过手机后回答，“怎么了？”

看来只是小范围地收集提案，苏未思考一秒，干脆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让她自己看内容。

苏未不得不承认，早上在公寓楼下看到夏忘初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不是疑惑，而是感到莫名的安心。

于是她没有问孙师傅是不是又请假了，也没有问昨晚夏忘初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这些问题对于她而言，暂时不那么重要了。

“画廊现有馆藏里符合条件的不多。”夏忘初还回手机，跟着她上楼。

“那些罗昱应该都评估过了。”苏未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说出自己的判断，“估计都不行。”

不然江冉也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地广撒网。与此同时，苏未还在思考另一个问题——难道陆启琛连这一步也算到了吗？

“嗯。”夏忘初也同意她的猜测，“只能找外部的的资源了。”

“之前我们合作过的现代艺术家，有几个最近名气很大，我留了联系方式，需要问问吗。”

夏忘初等着苏未的回应，却见她只是怔怔盯着电脑屏幕，好像没有在思考的样子。

也许在经历昨晚的刺激后，立刻让她投入工作还是太勉强了，夏忘初突然有点后悔今天没能帮她请假。

也不知那瓶朗姆酒还剩下多少。

“你觉得蒋绅怎么样。”苏未突兀地问。

“我不太懂雕塑。”夏忘初垂下眼睫，恪守着助理的本分，“不好评价。”

苏未看着夏忘初，忽然觉得她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捉摸不透。

比如此刻，即使她一言不发地站在桌前，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但苏未就是能感觉到她刻意收敛起的锋芒。

“也不是不行。”苏未缓缓开口，不知在回答哪一句话，“下午跟我去一趟澄林吧，张妈总是念叨你。”

澄林就是指苏家的别墅，夏忘初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顺从地应了下来。

她点点头：“我先去安排下工作。”

苏家别墅坐落在澄林苑的最深处，从玄关到内庭，处处都是繁复考究的装饰，与林家老宅截然不同。

苏未回国后只在这里短暂住过几天，便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搬了出去，起初是住酒店，等公寓布置妥当，就彻底在那里安顿下来。

两人刚一进院门，就被张妈注意到了。

张妈无声地跟她们挥了挥手，又笑着指了指旁边专注的女人。

苏未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林佩书半点没有平日的端庄，而是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一手握着剪刀，一手扶着花枝，眉头微蹙，正认真琢磨该从哪里下剪才最合适。

“妈。”苏未等她终于落下一刀后喊。

林佩书身形顿了顿，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抬手轻轻抚平衣摆上的褶皱。

“进去吧。”她将剪刀递给张妈，转身便往屋里走，自始自终，没有看苏未一眼。

“未未回来啦。”张妈快步迎上前，轻轻捏了捏苏未的胳膊，瞬间由喜转忧，“一个月没见，怎么又瘦了。”

她瞥了眼林佩书，低声圆场：“小姐养的花没养活，正伤心呢，其实她可想你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夏忘初：“小初也来了。真好真好，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做点心。”

别墅平日里只有奶奶和林佩书在，可能有些过于冷清，所以张妈对她们格外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