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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指挥所的帐篷里进行。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晃动，防区图摊在桌上，边角用两块石子压着。南宫颖坐在靠门的位置，虎剑东站在桌子对面。步重樊抱着胳膊靠在帐篷支柱上，慕容芊芊站得笔挺。石磊和老魏坐在靠墙根的凳子上。伊莉安娜站在桌子一侧。

南宫颖把账本翻开，推到桌子中间。存粮天数、难民人数、巡逻队的干粮支取量，数字列在纸上。

“按现在的人口，存粮撑不过十天。”南宫颖说，“如果明天再有难民进来，更短。”

“城外的运粮路线被青麦军团盯死了，”虎剑东说，“派过两次侦察，游侠回报每条出城的路口都有青麦军团的猎手蹲着。他们不打，只看。发现运粮队就打信号。”

步重樊脸上的纹路在油灯光下显得更深。“硬闯呢？”

“运粮队带着辎重走不快。派一个战士中队护卫，目标更大，他们看到信号就会派人来抢。”

“那就撑。”慕容芊芊说，“存粮撑十天，十天之内把青麦军团压回去。”

“十天压不回去。”虎剑东看着防区图，“青麦军团现在的打法是不跟我们正面决战。撒游侠骚扰，追就退，不追就继续压。耗的是干粮和体力。”

沉默了几拍。油灯的火苗摇了一下。

伊莉安娜开口。

“城外有粮。码头往下游方向，沿河有几个村子。村子里的存粮还没被青麦军团搜过。从城外收集粮食运进来，可以撑到难民稳定下来。”

步重樊皱了皱眉。“出城的路被盯死了，怎么运？”

“从渡口方向出城，沿河岸走，避开青麦军团盯着的路口。”

慕容芊芊摇头。“沿河岸走没有掩体。青麦军团的猎手在河对岸就能看到。看到就发信号，伏击部队从侧面截。路线上没有可以据守的位置。”

“所以要快。收集粮食需要人手，押运也需要人手。速度够快，敌人来不及反应。”

虎剑东看着伊莉安娜。“谁去？”

“你去。”

帐篷里安静了一拍。虎剑东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步重樊和慕容芊芊交换了一个眼神。

“虎队的大队负责码头栈桥方向，”步重樊说，“把他调去城外运粮，防区谁守？”

“防区由民兵队和其余中队协防。”

“把虎队抽出去，正面少了一个大队。”慕容芊芊说，“青麦军团趁这个间隙压上来，拿什么挡？”

“青麦军团的主力也在等。他们在等我们撑不住。抢粮是在消耗，不是在准备总攻。运粮花不了几天。”

步重樊把胳膊放下来。“从城外沿河岸走，没有掩体，路线固定，目标太大。青麦军团只要发现，派伏击部队来抢，运粮队护不住。”

伊莉安娜看着步重樊。“存粮撑不过十天。不运粮，怎么撑过去？”

没人接话。

虎剑东把手从刀柄上移开，按在桌上。“什么时候出发。”

伊莉安娜看着防区图上从渡口往下游方向的河岸线。“明天一早。带你的游侠和猎手，轻装出城。粮食收集好之后装木箱，沿河岸往回运。”

虎剑东点了点头。

青麦军团前线指挥所设在河对岸的一片渔网仓库里。负责这片战区的指挥官叫芙蓉薇薇，她的指挥部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桌上摊着的地图标注着金堰军团控制区的主要街巷、码头仓库和难民聚集点，旁边围着的几个队长都是她的老部下，有人肩头的绷带还没拆。

“金堰军团从城外运粮。”情报官把一张字条放在桌上，“情报确认了。派了一个大队去城外收集粮食，沿河岸运回码头。领队的是虎剑东。”

芙蓉薇薇拿起字条看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