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趋于结束,剧场开始散场,观众缓缓往外走,擦着泪,聊着自己逝去的青春。
江卿棠木着一张脸。看看那棵树,还是光动、树不动。
看看身边的赵溪南,果然只有她哭,他不哭。
一时间更郁闷。
好像这剧看了个寂寞。
旁边有人小声惊呼:“赵溪南?!”
江卿棠怔忡回头,几个女孩子捂着嘴巴,目光灼灼地往这边看:“是赵溪南!那个戴着帽子的,我担!我怎么会认错呢?!”
剧场的光线拉起,周围的声音此起彼伏,江卿棠心说不好,再想往外走也是迟了一步。那些眼里还在闪着泪花的姑娘们就想扑进海里的小鱼,朝他们聚拢过来。
“溪南!溪南!”
“请给我一张签名照吧!”
“我是你的粉丝……”
“我喜欢你好久了!”
江卿棠慌了,只想把自己缩起来。赵溪南看上去倒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
于是,剧场外就这样荒谬地排起了长队。江卿棠被远远挤在一边的厕所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拍照、签名、说些营业专用的话,失笑,像是报复似的:“让你刚才不沉浸,这回让你沉浸沉浸!”
门口的队伍还在排,姑娘们心思也不在看剧上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值回了票价的安心。江卿棠看看手机上的节目单,第二部剧快开始了,心里有点着急。
她们值回票价了,她还没有啊!!
悄悄看了看还在营业的他,江卿棠寻思着脚底抹油的可能性,找了个精准的犄角旮旯往外走,第二部剧是个大剧,花了钱来的,怎么也是要看的!
打工人的想法就是这么接地气。
至于赵溪南?
江卿棠拍着自己的良心,就让他为了自己的牛马精神牺牲一下吧!
掉头,转身,走!一气呵成。
手腕被一个大手猛地抓住,江卿棠讶然,还没回过神儿来,脑袋上就被扣上了一个黑色的帽子。那手用劲不小,帽檐压的低低的,视线被牢牢的遮挡,江卿棠想伸手去捞,可肩上就被人揽在了怀里。
周围都是淡淡的烟草味儿,是属于赵溪南的。
江卿棠想挣,可他哪允许她动一下?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半推半抱着就拽走了。
“别回头别回头,快点跑!”
耳边,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恶作剧后的趣味,江卿棠被他抱着,丝毫没有反抗的可能性,跟着倒腾着脚底的碎步往前狂奔。
身后的粉丝倒没有跟上来的迹象,但哇哇直叫的声音更大了。
“师哥……咱俩每个剧都要跑一次吗?”
江卿棠感觉现在更想哭了,这次是累的。
“我带口罩了,还有墨镜啥的,我一会就呼上。”赵溪南歉意地“嘿嘿”一声,帅气的脸在江卿棠眼前几厘米的距离:“下一个剧别哭,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哄你~”
“闹了半天你刚才是在哄我?!”江卿棠哽住:“不会哄,要不咱别哄呢?!”
她想告诉他,那明明就是影响她看剧好不好……想想他的初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心思,职业病罢了,她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