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抬手,所有人停下动作。
通道里一下子只剩残余的电流嗡鸣。
他压低声音:“拿个伸缩杆来。”
消防员很快拿著伸缩杆出现,隔著两米开外的距离,挑住黑布边缘。
“掀吗?”
“掀。慢点。”
消防员手上一用力,黑布滑落。
铜色框角先露出来,接著是半人高的镜身。这是一个老铜镜框,缠枝纹里积满黑泥,四角各有一个兽头,嘴里咬著红线,顺著镜身绕到背面,一时看不见尽头。
技术员把手电照过去。
镜面上,一层雾蒙蒙的黑色浮在表面,灯光落上去,全部被吞没进去,没有半点反光。
地下室站著十几个人,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仔细看进去,才发现是一间黑暗的空屋子。
墙皮脱落,吸音棉腐烂,角落的恆温箱亮著暗红色指示灯。
就在眾人视线聚集过去的时候,镜面里恆温箱的灯闪了一下。
咔。咔。
镜中画面开始动了。
几个穿著印有“康和”字样制服的人推著担架进来。担架上的女人头髮湿透,手腕绑在床沿,嘴里塞著白布,肚子高高隆起。
她在拼命地挣扎。
无声的画面令人心里发毛,赵哥猛地回头看向他们身后,他们刚刚从黑屋出来,那个房间现在明明只有正在取证的技术员,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可回头,镜中的人也在自顾自地忙碌著。
一个白大褂抬起头,对旁边人说了什么。旁边的人翻开记录本,写下编號。
cr,后面的数字被人影挡住。
顾沉渊指尖一动,拿出手机对准镜面录像。
画面闪了两下,角落里多出一个男人。瘦高的个子,穿著长袍,背著旧木箱,上面贴满了黄纸。
程特助在平板上扒拉了十几秒,压低声音:“十二年前城南失踪案,古董商,姓罗,专做旧镜子和镇墓法器。代號红旗案件,这么多年一直没破。”
赵哥咬了下后槽牙。
镜中,罗某把一面小铜镜递给陈启。
陈启比现在年轻些,仍旧乾净体面,六根手指很醒目。他接过铜镜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罗某脸色猛地变了,突然往后退。
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两个穿康和制服的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
陈启解下领带,绕过罗某的脖子,隨后猛然收紧!罗某双目圆睁,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紧接著猛烈挣扎起来,鞋子都被他蹬掉了,脚后跟在地面蹭出两道黑痕。
他的手摸到墙角,指甲狠狠抓进水泥里。
拼命挣扎了片刻,人突然就不动了。
赵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录下来,全部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