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陌砚迅速明白自己需要做一个决定:
自己是否有必要和季尘谭一块居住。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几乎不可能控制住旅宸星。在死神权柄面前一切都轻如鸿毛。季尘谭说得对,他应该稍微顾忌一下安全。
但是另一个念头几乎在同一瞬间从理智的缝隙中挤了出来——死神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如果旅宸星落在中枢手里,中枢又会怎么对待一个「空白」神明?
宥陌砚迅速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没事,别害怕。”
旅宸星的脸埋在宥陌砚的肩窝里,呼吸开始一点点变得平稳。
“我刚刚……似乎?”旅宸星犹豫了许久,像是无法形容当初,“不像我。”
宥陌砚知道那不是旅宸星自己的念头,是比他这个“人”本身还要古老得多的本能。他大概通过旅宸星刚刚的话知道「死神」的权柄不是继承过来的,而是旅宸星本身就是死神。
他该怎么告诉旅宸星“你就是死神”,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死神」这个称呼名副其实,那么「爱神」这个存在也许是为了庇护某种灵长类生物……这也许意味着人和神的部分可以结合。
“旅宸星,你听我说:人们的认知中,兵器是没有意识的。”
旅宸星的手臂在宥陌砚的腰间微微收紧了一点。
“但是你要知道此刻你降生于此,是以人的身份。换句话说你本身就与世界相连,就是世界本身。”
旅宸星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旅宸星听不懂他说的很多东西,但他知道宥陌砚在告诉他一件事——你有意识就应该能控制自身。
宥陌砚的手在旅宸星的后背上拍着,察觉到旅宸星快睡着了。他
“今晚你和我一块睡。”
在意识即将要沉入深夜时,宥陌砚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在明天将他划入自己名下后,自己需要带他出去游历一番。
晨光从窗户漏进来的时候,宥陌砚下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柜子里的衣服不多,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他之前常穿的那件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它拨到一边,露出下面的服饰:
欧洲宫廷式的衣服,黑白为主色调、金色的镶边在领口和袖口处,胸口处绣着一只白银渡鸦。
他想起来这衣服是季尘谭的品味。当时他说:“小宝贝,你总穿那件银白淡灰的,不腻吗?说真的,你其实挺适合那些繁复的衣服,不打算试试吗?”
现在宥陌砚觉得就是个好时机,将衣服从衣柜里取出来。想了想终究采取了更“仙家”一些的穿法,打了个响指随后歪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白金三色礼服、扎着高马尾、腰间被束腰勒出流畅弧线。
他觉得镜子中的自己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不过季尘谭说的很对——他确实很适合穿一些繁复的衣服,看了镜子片刻后他意识到少的东西应该是“姿态”。
“宥陌砚?”
宥陌砚听见他的声音后从那个谢幕的姿态中收了回来,那一身服饰衬得他温文尔雅、金贵异常。
“哦?你醒了,那就和我出发吧。”宥陌砚顿了顿,“把你划到我名下。”
办理证明的手续相当顺利,人们惊异地看着宥陌砚这一身华服。季尘谭从回廊的另一头走来的时候,宥陌砚愣了一下。
季尘谭今天穿的衣服和他平时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完全是两个物种: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露出小半截修长的脖颈和微微凸起的锁骨——用通俗点的话来讲,那就是相当的“人妻”。
季尘谭知道自己是好看的,所以他喜欢换不同的衣服,把每一种气质都穿出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