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沃斯的晚冬往往被阴雨笼罩。
本就暗沉湿冷的相似建筑,在阴雨之下,更加诡谲压抑。
这些建筑的窗户都开得小小的,而窗帘又几乎挡住所有室内光景,从外看只有几块橙黄色的光忽明忽暗地向窗外闪动。
西弗勒斯的房间没拉窗帘,莫娜靠在窗边,用手顺着雨滴向下淌的痕迹走着,看着雨滴时而走着自己的路,时而和玻璃上已有的水珠混合,而更快地坠下去。
她入迷地想着:
这些水珠到底是想在这片玻璃上多停留一会儿,还是想更快到达终点,但到达窗户下方汇入那摊水似乎是所有水珠必然的归宿。
若是水珠想快点,就必须多走弯线,融汇更多的水珠,下坠更快……不对,但也有水珠只走直路,很快就到达下方,可那就是最对的路线吗?
烦死了,水珠又没什么想法!
莫娜无聊地转头看向西弗勒斯,看着哥哥仍然端坐在书桌旁,用她圣诞节刚送给他的礼物——黄色羽毛笔,正在认真写着作业。
莫娜无聊,就不想让哥哥有聊,她放轻脚步,假装若无其事地想要出房门,其实是慢慢踱到哥哥的背后,然后唰的一下,迅速拍在哥哥的后背上。
可惜计谋没有成功。
西弗勒斯只是淡淡回头瞥了她一眼:“亲爱的斯内普小姐,看来你的发呆大业已经不能满足你了,于是便来叨扰你那可怜忙碌的哥哥。”
莫娜没理他,皱了皱眉头,往后仰一仰,嫌弃地看着西弗勒斯的字:“别阴阳怪气了,斯内普先生,你这字怎么这么丑啊?我比你小一岁,我的字都比你好看很多好吗?”
看着西弗勒斯的脸慢慢变红,刚想说些什么,莫娜又捂住他的嘴,手动闭麦。
“好啦好啦,西弗就别生你那可怜又无聊的妹妹的气了,陪你的好妹妹看看书,行吗?”
“我假设那本麻瓜书籍上的所有字你都能认识,而不是需要你以这种方式激将你的哥哥去陪你读书!”
西弗勒斯猛地扯开妹妹的双手,愤愤地说。
莫娜怜惜地揉了揉西弗勒斯红彤彤的耳朵,悠哉悠哉地躲过他视线看向天花板说:
“这是事实,西弗,我假设你是个谦虚好学的哥哥,而不是需要妹妹以这种方式来邀请你,去陪可怜又孤独的妹妹读书,并且你的字确实与妹妹大相径庭。”
西弗勒斯简直是气笑了,他刚想把手上的羽毛笔甩到桌上,好好惩罚这个巧言令色的妹妹,但又突然顿住了。
莫娜赶快顺毛撸猫:“西弗,你就原谅你的妹妹吧~毕竟她只能用这种傻里傻气的方式来邀请你读书,你的妹妹真的很无聊。”
果然,西弗勒斯脸上的红晕慢慢消散下去,莫娜心里得意地挑眉,赶忙转身拿到自己的书,拉着哥哥陪自己一起上床读书。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涟漪的雨幕缠绵在灰黑色的画布上,时间在悄悄流逝。
……
我的梅啊,哦不,是叫,对,哦,我的梅林的瞎眼睛。
莫娜烦躁地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片刻不停的雨,又回头看到哥哥已经准备好行李,拉着旧行李箱想和她告别。
不管她说什么,西弗勒斯都不让她陪他一起去,真是讨厌。
“我才没有那么舍不得他呢,是哥哥舍不得我吧,大幼稚鬼!”莫娜心里暗暗想着。
西弗勒斯注意到妹妹一反常态的沉默,他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探妹妹,想给妹妹一个拥抱。
莫娜心里是坚决不同意自己像傻狗一样摇着尾巴去拥抱哥哥,但是看他这么可怜,她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一下吧。
女孩深深埋在男孩的怀里,而男孩胸口黑色布料上的深黑色痕迹在慢慢晕开。
好像什么都不好再说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只想将这一刻留至永远。
可这是唯一不能实现的。
莫娜咬咬牙,心想再不放开手,哥哥就要误点了,她想挣脱怀抱,但没想到西弗勒斯比他想象中抱得更紧。
于是她就在西弗勒斯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西弗,我调整好了,我们就先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