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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归巢圣殿与猎手的苏醒（第3页）

言霜降靠在一盏路灯旁，双手抱臂，墨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看到霜雪成走来，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来——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里却有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搬山云站在她旁边，塔盾难得没有带在身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些。他看到霜雪成，微微点了点头。

莫子夏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光屏，屏幕上数据流不断刷新。看到霜雪成走近，她推了推眼镜，收起光屏，站起身。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剥开塞进嘴里——她常吃的“思维加速”系列，据说能提升信息处理效率。

夜游适没有现身，霜雪成却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在附近，像一道隐形的守护。

“都到了？”霜雪成扫了一眼。

“都到了。”归南笑眯眯地凑过来，“所以今天你是团长，我们跟着你混。”

霜雪成挑了挑眉，嘴角弯起，没说话，转身往前走。身后几个人快步跟上。

夜色渐深，学院小径上的发光植物在他们脚下铺出一条柔和的光带。六个人影拉得长长的，像一串移动的音符。

——

商业街的灯火逐渐映入眼帘。

“星尘珍味”的门面并不张扬，却挂着全宇宙零食鉴赏协会的三星标志。橱窗内，智能展示架上，那些来自遥远星域的、包装各异的零食，在全息标签的光晕中静静陈列。

霜雪成在门口站定。

那一瞬间，他身后几个人清楚地看到——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烟花轰然炸开。

不是夸张。是真的像有光从瞳孔里涌出来，星星点点，闪闪烁烁，把整张脸都映得亮了几分。那光芒太纯粹了——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的愉悦与渴望。

归南愣住了。

言霜降也愣住了。

就连搬山云，那张平时表情沉稳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神色。

“他……”归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子夏反应最快，手腕上的终端已经无声启动，镜头对准了霜雪成。“数据记录，”她低声说，嘴角带着笑意，“霜雪成，进入‘狩猎状态’时的表情变化。珍贵资料。”

言霜降看着霜雪成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想起他之前在病房里吃到满意食物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的眼睛也会亮，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现在的他，像一只看到满屋子罐头的猫。高傲的、矜持的、平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猫，此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归南在旁边轻声说：“他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是装的吧？”

“不是装。”莫子夏低声回应，“是节能模式。现在这是满功率运行状态。”

搬山云点了点头，像在说：理解，尊重。

霜雪成没注意身后那几个人的窃窃私语。他的全部心神已被橱窗里的世界攫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弥漫着复杂宇宙甜香的气息全部纳入肺腑，化为复苏的燃料。

他推开了店门。

门铃发出清越的叮咚声。店内温暖的光线、更加浓郁澎湃的万千香气，还有那从地板延伸到视线尽头、琳琅满目如同微观宇宙的零食阵列，将他彻底包裹。

霜雪成站在门口，站在这座为他量身定做的、活生生的、流动的“零食圣殿”入口，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已灼灼如盛夏林间最亮的晨露，映着万千斑斓包装与闪烁的全息标签，焕发出燃烧般的、近乎虔诚的光彩。

身后，归南小声对其他人说：“你们看，他眼睛真的在发光。”

言霜降点头，同样小声：“嗯。不是比喻。”

搬山云若有所思：“原来他平时说的‘精神补给’，是这个意思。”

莫子夏在终端上飞速记录：“捕捉到关键画面。存档标题：霜雪成·狩猎模式·全功率启动。”

狩猎开始了。

霜雪成走在货架之间，步伐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完全不同了。他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件商品，偶尔在某一个包装上停留，然后——伸手，取下，放进收纳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归南跟在后面，看着他拿起一盒印着极光图案的软糖，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微微眯起眼，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带着一种“合格，收下”的高傲肯定。她把这一幕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