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聂如一这才注意到眼前人竟然还比自己高些,后退两步,连忙解释道:“我是问剑宗的弟子,想向道友打听一下,流云宗的弟子居所在哪个方向?”
听闻此言,少女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不答反问:“我可没听说问剑宗和流云宗有什么来往,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在流云宗,想找她说说话。”聂如一没打算说实话,随口扯谎应付道。
少女脸上的笑容凝住了,立马冷声道:“你撒谎。”
聂如一的脸上闪过一瞬破绽,但很快掩饰过去:“这是我的私交。我没必要撒谎。”
“我知道你,你是青云剑尊的弟子,聂如一。”少女声音冰冷,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聂如一的谎言,“你以前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修士朋友。”
聂如一目光一凛,没想到自己也算是声名远扬,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无奈一笑,摊了摊手只得实话实说:“好吧,我的确撒了谎。”
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十分惹人怀疑,毕竟大比在即,不同宗门的人都会刻意避开,避免自己练习的招式让别人偷看了去。
不怪少女如此警惕,只能说她大意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自己的行为,毕竟这是在紫金宫,无论有什么冲突,上面都有人盯着,谁也不能私自出手伤人。
“哼。”少女冷哼一声,显然她也知道规矩,没打算动手。更何况,她刚才好像是从什么人的院子里翻墙出来的?
聂如一没再拦她,而是任由她潇洒离去。
少女前脚刚走,符玉生后脚就跟了上来,“聂师妹,宗门大比要开始了,我们去汇合吧。”
两人结伴同行,很快来到了紫金宫开宗祖师像附近的比试场地。
此时已陆陆续续到了许多弟子,人声喧闹,人头攒动。
青云剑尊讲过宗门大比的规矩和流程,宗门大比共十五日,头十日为个人赛,举办方按照报名弟子的境界大致分组,每组弟子各自抽签选择对手,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则淘汰。
因此遇到的对手基本上是不论流派的,即便是剑修也有可能对上符修、器修,总之,各凭本事。
不过为了比试相对公平,上擂台前都会限制修士携带的法宝,如剑修只能带一把剑,器修只能带一件法器。
随着紫金宫宫主一段慷慨陈词的演说结束,各弟子也按照指引,分别开始抽签。
“我、我抽到了凌霄剑宗的人。”符玉生捏着签子,有些激动,又看了看周围,压下声音说。
“御兽宗。”云追月言简意赅,但脸色苍白,上次宗门大比他就是输在御兽宗弟子的手上,岂料这次竟然第一场就和御兽宗比。
符玉生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上次遇到的御兽宗弟子有点太恶心了,竟然知道云追月怕老鼠,操纵着巨大化老鼠险些没将人吓晕过去。
“聂师妹,你……”符玉生好奇的瞥了一眼聂如一的签子,想说的话顿时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只见聂如一的签子上赫然写着:第四场,紫金宫符修姜源。
聂如一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到紫金宫三个字,忽然联想到在飞舟上江澜和那个紫金宫弟子傲慢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安。
然而符玉生他们却是知道这个人的,前两年拜入紫金宫的内门弟子,三大家族姜家的旁支子弟。
“姜源明明是筑基二层的修士,分组怎么会把他分到聂师妹那一组去?”符玉生有些着急不解,“你和他差了好几层境界,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紫金宫那群人肯定是搞错了。”
符玉生想拉着聂如一去找人更改签子,却被云追月拦下阻止了,如今擂台上已经打过一场,聂如一是第四场,更改肯定是来不及的。
聂如一抿了抿唇,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符师姐,我想,这并不是弄错了,而是紫金宫故意为之。”
符玉生听了聂如一的话,也冷静下来了,如果是紫金宫故意设计的抽签,那么再怎么胡搅蛮缠,他们也不会更改聂如一的抽签结果。
符玉生两人有些担忧的看着聂如一,而聂如一看出来两人的忧虑,开口安抚:“无事,师尊说了,输了也无妨。”
“万一……万一赢了呢。”符玉生半是安慰,半是心存侥幸。
“那就承师姐吉言了。”聂如一笑了笑。
一道传音赫然在人群中响起:“问剑宗剑修聂如一对战紫金宫符修姜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