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分为很多种,但绝不是现在这样。
薛照也说过喜欢他,某个午后,他们复习完,躺在那两张小床上,聊天,畅想,谈未来。
现实给他重重一击,他信了薛照的话,从未怀疑,在心里承诺,从此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工作,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多年感情仍会背叛,那么,时今宁的喜欢又算的了什么?
喜欢就该有所回应吗?那谁来回应他?
“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你始终看不见?薛照、杨鹤臣、方铮,他们都能成为你的朋友,你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没了陈蔚酩的支撑,时今宁踉踉跄跄,扶着墙壁坐倒下来,口中喃喃自语。
“我好喜欢你……”
陈蔚酩眸中冷然,无动于衷。
时今宁还在说胡话,鼻音浓重,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走出去,进到包厢里叫了个人让他去卫生间看看,说时今宁喝多了。
方铮走过来。
中等身材,肩宽体阔,大高个,五官方正。
看着陈蔚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先说一声,时今宁不是我叫过来的,叫他不是给你添堵吗,高中那三年,他霍霍你不少。哎,我就怀疑他怎么有脸来的这,肯定是哪个人不小心说出去的。”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陈蔚酩宽慰他。
“刚才听你说时今宁在厕所,你们俩不会吵架了吧?”方铮面色担忧。
“没有,偶遇,他喝多了。”
“哦,哦,那就好。”方铮放心地说。
陈蔚酩说:“一会你们去唱歌吧,我就不去了,室友还在等我,他睡眠浅,回去太晚会吵醒他。”
“室友?你小子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方铮挤眉弄眼,拍拍他的肩膀。
陈蔚酩失笑道:“没有。”
夜风微凉,酒热散去不少。
陈蔚酩身心俱疲,车开进车库,大灯亮着,周围昏暗阴凉,偶尔一辆车驶出去又驶进来。
陈蔚酩额头抵着方向盘,闭目养神,过了一会,才锁上车,慢吞吞上楼回家。
他酒量不太好,喝的不算多,但还是觉得自己醉了。
掏出钥匙开锁,很久才对上锁眼,推门进去,一片漆黑,客厅、厨房、几个卧室的灯都没亮,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7点钟,特意回来得早,屋里却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人走茶凉。
走了也没跟他打声招呼,是该高兴,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周末一过,又回归一个人的生活。
把上次答应的方案做完发给梁硕,那边很满意,说下次有时间请他吃饭。
城西的老胡同,物是人非,他多少次想去看看那位老人,又怕旧事重提。
坐了一上午,腰酸,陈蔚酩走到窗前看写字楼下面的风景,中午订的外卖,在办公室吃,不着急回去。
“喂,告诉你个好消息,许萩寒来咱们这了,商演,下午在世贸广场,我要请假!”
“太好了,我一会跟杨总说,我也去看。”
隔壁办公室两个女同事走过,语气格外兴奋。
听她们的谈话,应该是哪个明星要来,陈蔚酩不追星,既不认识,也不感兴趣。
从这个角度向下看,楼下商铺、店面、学校缩小了不止十倍,建筑物嵌在平地上,拔地而起,给城市带来巨大的沟壑和伤痕。
思绪发散蔓延,不知飘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