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帆言到家时,爸妈还没回来。他拖着受伤的右腿挪进浴室,单脚颤巍巍地撑着瓷砖,扶着墙勉强冲澡。
磨破皮的膝盖一沾到水,火辣辣的疼瞬间窜上来,他闷哼一声,咬着牙硬撑着洗完。
他可是man!男人怎么能怕疼呢?!
擦干身子换上宽松的睡衣,他翻出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用棉签蘸着碘伏往膝盖上涂抹。冰冰凉凉的。
可是崴到的右脚腕又肿又胀,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简帆言对着伤腿愁眉苦脸。
正发愁,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简帆言单脚蹦着去开门,门一开,盛淮阳就站在门口。他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意,清冽的沐浴露香味飘过来,手里拎着云南白药和绷带。
“你怎么来了?”简帆言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
“怎么?不能来啊”盛淮阳的目光不自觉掠过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颗小巧的锁骨痣撞进眼底,他心跳一乱,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你今天崴脚还擦破膝盖了,怕你没药,给你送过来。”
简帆言侧身让他进屋,玄关狭小,两人靠得极近,空气里都飘着微妙的气息。
“先进客厅吧。”简帆言说着就要往回跳。
“别蹦了,我扶你。”盛淮阳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来,简帆言身子一僵,心跳骤然加速,讷讷地应了声:“哦……”
被扶着坐到沙发上,盛淮阳的视线立刻锁定他红肿的膝盖,眉头轻皱:“很疼?”
“不然呢,你摔一次试试,疼死我了。”简帆言嘴硬,心里却早就疼得想龇牙咧嘴,要不是在盛淮阳面前,早忍不住哼哼了。
盛淮阳没跟他斗嘴,放软了声音:“给我看看腿”
简帆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抬头:“啊?”
盛淮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这种氛围下有点奇怪,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忙解释:“我是说,看看你崴肿的脚腕。”
“……哦。”简帆言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又酥又痒,乖乖把受伤的腿搭在沙发上,瘪着嘴指了指肿起的地方,“你看,都肿成小馒头了。”
盛淮阳轻轻握住他的脚腕,温热的指尖刚碰到皮肤,简帆言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收,却被盛淮阳轻轻按住。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微微碰了碰肿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这里疼吗?”
简帆言僵在原地,鼻尖全是盛淮阳身上干净的味道,脚腕处的触感清晰传来,连疼都变得模糊不清,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悄悄发烫。
盛淮阳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简帆言,从药袋里拿出云南白药,先喷了小瓶的在掌心轻轻搓热。
“药揉开才管用,你忍一下。”
话音落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脚腕上,缓慢又轻柔地打圈按摩。力道恰到好处,不仅不疼,还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皮肤一路窜到心底。
盛淮阳继续把大瓶的喷在手心揉开。
简帆言低头看着盛淮阳的发顶,浓密的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的温度和失控的心跳。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远比不上脚腕处的触感让他心慌意乱。
简帆言在心里疯狂呐喊:救命,这也太犯规了!
盛淮阳按摩了片刻,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没有好一点?会不会太用力了?”
简帆言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还、还好”
其实很舒服,嘴上却偏偏不肯承认。
盛淮阳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低下头,继续耐心地帮他揉着伤处。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慢慢发酵,藏都藏不住。
就在气氛软得一塌糊涂,盛淮阳的掌心还轻轻贴在他脚腕上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咔嗒——”
简帆言整个人瞬间绷紧,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我靠我爸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简帆言你紧张什么呢?”盛淮阳见他这反应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门一推开,简谦和应婉先后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翘着的伤腿,和旁边站着的盛淮阳。
“宝贝?你这腿怎么了?”应婉立刻换鞋走过来,语气里全是心疼,转头又看向盛淮阳,“小阳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