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青峦才点开和周云湾的聊天界面。
看周云湾发了满屏信息,一半是关心他,一半的一半是关心何绪,剩下的交代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以及知道的时间附赠了和洪乐的聊天记录。
陈青峦此时已经没有方才这么紧绷着了,心情算得上轻松,回头往周云湾那看了一眼,果然在盯他。
好想坐后排,可是他有同桌,哎算了。
怀着这样的小小哀愁,陈青峦抬眼瞄了下表,离下课还有两三分钟,一中的下课铃响时准时不准。
他紧急给周云湾回了个消息:事情有轻重缓急,刚才和何绪聊天,现在才回你
水弯:她没事就好。
一座峦:聊天内容我简单扫视一眼,下课后我去找人,事情我们放学后再说
陈青峦冲出去的动作很麻利,几乎是铃一响他就转身往外迈。此人腿长步子大,在旁人眼里约等于闪现。
身边的人“老师再见”还没说完,他已经走了班内过道的一半路程。两只手揣兜里,咬着后槽牙,脸色臭极了,出了门直接拐弯跑上楼。
如果不是前一分钟他还对台上的老师卖了个笑,老师怕不是要以为讲错了内容。
周云湾稍微好一点,说完了“老师再见”,从后门跑出去,又和老师在前门相见,于是多鞠了一次躬,再跑上楼。
鞠躬前他抬眼,捕捉到了扒在楼梯扶手上的半条手臂。
陈青峦靠在墙边,等九班老师下课离开,期间透过走道窗确认了他找的那个人在不在教室。
借着这一两分钟,陈青峦冷静了一下,跟九班同学笑脸打了招呼才进去人家班。
起初陈青峦敲那个人桌子,单手插兜俯视着他,开门见山问是不是他传的谣言,男生很慌乱却扯谎说自己不知道,之前就是随便问问,可能是对话被别人听到了。
陈青峦见问不出来,咬着腮帮子揪那人领子,彻底翻脸了,把人从班内拽到班外,到后面男生完全卸了力气,他活像拖个死人一样。
拽累了胳膊,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陈青峦恨铁不成钢地往他背上踹了一脚,依旧忍住了没下重手,但还是有正义感爆棚的同学想冲上来干扰,被人高马大的周云湾拦住了。
“只有你问过我那件事情,你不说我就默认你传我谣言。”陈青峦不急不慢的话一出,周围人就安定了下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人才开始嘴硬说没有。
陈青峦先是吼了一声,“有没有你心知肚明!”又疾言厉色,“在学校里大家都不想惹事,就算今天你不说明白,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以后出门记得绕着我、绕着六班走!”
一个人和一个班级作对这种事情确实不敢担。更何况六班有个年级宠儿,而此人正虎视眈眈地挡在人群前面,事情的主人公还是陈青峦和何绪这俩人气王。
那人只能颤颤巍巍地举了白旗,“是十一班的张勋觉,他让我问的,他表白何绪被拒绝了,谣言……应该也是他散播的。”
陈青峦变脸飞快,扯起了微笑,伸手拉那人起来,还顺手帮他拍干净背上的脚印,“我为人比较冲动,非常抱歉。”
周云湾全程未发一言,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翻出绿色包装的湿巾,抓准时机给陈青峦递上擦手。
议论声中,两个人扬长而去了。
校服盖头的两个人和在校围墙边抽烟的撞到了一起,彼此看不上,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对方。
放学的大流走后,陆陆续续出来了七八个人,都上前告诉陈青峦那人还没走。
周云湾疑惑道:“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陈青峦略微思考后说:“呃,只是认识的话有很多途径嘛。社团认识的,朋友介绍的,机构认识的,打篮球、羽毛球、乒乓球,买饭,路上搭讪,买奶茶,厕所,超市,家附近的,打工……还有初中认识的,小学认识的等、等,包括翘课,大概是这样。
没等周云湾基于此作出反应,就听见身后有个贼拉粗的声音喊:“陈青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