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府有人被掳走,这个消息只惊动了梅府阖府上下的人。
因为失踪的人只是一个名和人均无人知晓的小私生子。
此时梅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被棒子鞭子一齐伺候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男人就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慢慢抬起头。
梅夫人见他终于醒过来,冷不丁朝家佣吩咐道:“撒盐。”
举盐的家佣原本是看大门的麻子脸,麻三,和这大哥有点交情,外加原本是他负责看管梅蕴及其偏院。
一时不忍下不了手,但被夫人一瞪就怂了,“……你就说吧。”他轻轻地双唇张合,然后打着抖将盐袋斜下。
粗粝的盐粒扑在男人身上的一瞬间,惨叫冲破天际。
“啊啊啊啊啊!!!”男人再昏聩也清醒了,疼得想在地上打滚,可是背上全是不堪入目的伤口,血水糊得腰畔冰凉,却只能匍匐忍着双拳在地上把苦楚往下压。
围观男人惨状的其他家佣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直视这残酷的一幕。
“都睁眼看看!不听主人吩咐的奴才都是怎么养的,我好像也不曾亏待你们半分吧?”梅夫人命人搀扶,上前嫌恶地踩在他的伤口,使劲下力,“唉,亲自踩脏了我的脚,这不亲自踩吧,又没那么解气。”
男人被踩这一脚后,反而硬生生扛着不吭声了,心里琢磨了半天却也不敢露出凶恶的表情。
他既对梅蕴去向的前因后果无话可说,也无法真正站起来对抗势力强大的主家。
被持续折磨这么多天后,还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还是不肯说?你是想被我卸了四肢剜了眼睛舌头丢给你至亲养着你个废物?”
男人目光一滞,似是没想到梅夫人有如此狠辣,背上的伤口还在作痛,但脑子里已经考虑到了家人或悲痛或会抛弃自己的模样,一时挣扎出声:“不要!求夫人……不要,我真不知道是谁带走了梅蕴,我只不过每天都给他送饭,其他的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说为什么他的屋里多套衣服多床被子?!就是来了人陪他睡了几天你都不知道?!”梅夫人指着他,心里气不打一处,又恶狠狠地往他身上猛踢几脚。
“呃啊!”男人抱头哑口无言,总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此时,厅堂外的门被打开了。
看门小厮贸然进入,梅夫人微微皱眉正要呵斥,却感受到熟悉的结界正在封闭。
是禁声阵。
“来者何人?”梅夫人退后几步。
“你想想?”于青烈索性去除了易容,以真面目示人。
坦然,他此刻浑身酥麻。
在这种未知的重要时刻,对力量的掌控力却格外松懈。
“呵,我还真不识得……”
“没关系。”他打断梅夫人,“我记得就可以。”
关于他的事,不被人记得才是常态,反正别人记得东西也没有自己的更作数。
沧龙:“别废话,杀了他们,速战速决这还不简单?”
于青烈视若惘闻,继续道:“我是来替一个人报仇的。”
“……梅蕴?”
“……不,应该不是。”
于青烈提剑,威逼似地一步一步朝人群走去。
趴在地上的男人看呆了,他知道此人大概就是所谓被梅蕴藏起来的家伙,但谁敢想,眼前会有这么一出?
“别过来!”梅夫人大叫,试图唤醒其他怔忪的佣人,自己则回忆起这几年都未曾几用的法术,“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