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兔子伏在山野草丛中,它一边乖巧地咀嚼草叶,一边用机敏的双耳感知四周的动静。
但它身后的于青烈脚步静得更甚,所以它便无法洞察到危机。
于青烈用极快的速度将它逮进手中。
它还在挣扎,却要不了多久,就认命地缩成一团。
于青烈把它抱在怀里,带了回去。
梅蕴正坐在石阶上倚靠着寺庙破破旧旧的石柱晒太阳,于青烈便故意走路弄出声响,好让他安心些。
“阿烈,你回来了!”梅蕴立刻敞开笑意,手抓住破烂的门框,假装捕捉着于青烈的身影。
“嗯,我抓了一只兔子。”
梅蕴问他,“死了吗?”
“死了。”于青烈又向他靠近到只差两步距离。
正看梅蕴倏然低落,他把兔子从怀里一掷,扔到了梅蕴怀里。
“啊?”
“摸摸看,是死的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出来的逗一逗梅蕴的想法,话一说完后才觉得没必要多说两句。
梅蕴的手小心翼翼摸向怀中毛茸茸之物,横摸竖摸,然后动容又笑:“活的!”
“谢谢阿烈!”梅蕴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警惕的兔子。
他还没见过真兔子的样子,摸到了兔子长长的耳朵、短短的尾巴还很稀奇。
没想到那兔子见他手的动作并不灵活,索性搏命咬上一口,扭身跳出了他的怀里。
“别抓!”梅蕴叫住正要动作的于青烈。
抓一只兔子,于青烈是怎么样都轻而易举的。
“还是让它走吧。”
“就算抓回来,它也不会对我亲近的。”话虽如此,梅蕴又问道,“它是什么颜色的?”
“蓝灰色的,比较少见。”
“少见?不过我总会看得见的吧。”
“嗯,那时候,你亲自去抓。”于青烈应声附和。
梅蕴能感受到这时于青烈的语气有所不同。
因为于青烈难得笑了一下。
“那如果我抓不到的话……还是只看看吧。”
在寺庙这几天,于青烈也一直在驯化体内不协调的力量,比以前要适应得更好,因此沧龙一刻不停的催促,商定了明天就向南海出发。
就目前,如果不被毕鸢和复灿一起擒抓,大抵可以躲过一劫。
但倘若他们已经在南海埋伏,不失为一桩猥细事……沧龙却说它自有安排。
反正,于青烈答应了。
夜晚,他们躺在铺好的干燥枯叶上。
禀于梁无计留下的符咒,寺庙里没有了老鼠四蹿的声音,只余风吹动枯叶的脆声、和二人的呼吸。
于青烈始终睡不着,神游地盯着顶上一重重破损的房梁,终究有一眼就能看到的狭窄星空。
身边梅蕴那侧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刚侧目去看,左手就被握住了。
梅蕴知道他没有睡着,用极其细微地声音说:“你是不是睡不着?咱们这儿有星星吗?”
“有的,很少。”于青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