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妖患,实则能力强盛的妖都还在涣花州锁着,现在闹的这些小妖,就是多聚些莽夫都能解决。
但若要真的铲除干净,还是得去专门的灵修正派请人。
逄玉雪道:“炳蔚湖又不是一般的地方,你忘了我们是靠什么才进来的?更何况到时候外祖母很快就能来接应。”
“是,都是我们未来姑爷在涵虚宗那里买的符咒的功劳!”红栀勉强回笑,心中的不安仍不能因为他们的特殊化而放下。
炳蔚湖算是燕州的一个小禁地,闲杂人等不必说,就连登云殿弟子路过也得绕道——不过那也并不代表这个禁地的结界就强大到没有通行的法子了。
结界是登云殿设下的,而涵虚宗则高价售卖可以使人正常通行此地的符纸,专门就赚的是不想绕远路的名臣贵族的钱。
一般来说,为了要带个仆人而多买一张符纸都已经算是奢侈到不行了,而那杨大少爷还肯多出船夫、伙夫、丫鬟、侍卫这么多随从的符纸,也是往狠里砸钱了。
“涵虚宗里明明都是有能耐的,要是能出手解决一下铜陵的妖患就好了……”一说到这个,红栀就有点泄气,“也能改善改善他们的臭名声嘛。”
“干脆叫我们云州五大家族凑凑银两,把那些怪物除之而后快!”红栀一边讲一边比划。
逄玉雪被成功逗笑,“哪有那么简单。”
云州五大家族,即沈、祁、池、江、逄,除了江家是靠医术名震一方的以外,官场上一半的势力也就都在其列了。
但他们对待妖患可靠的法子,也只不过是靠着金银财宝去笼络江湖术师和世家修士罢了。
况且,在这些家族中,也不尽是彼此交好。
……
逐凛扑出满是栀子香气的舱帘,胡乱吸了两口纯粹过头的雾气。
他有些静不下来。
在昨日前的逄府上,逄玉雪明知很快便要启程去见自己未来的夫君,还召单独召了逐凛来说出那样的话:“你觉得我愿意嫁给他吗?”
虽然他很想替小姐否认这桩婚事,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僭越……而且在他心中完美无缺的小姐,又岂容他去用思想玷污?
他着急忙慌地答:“属下不敢揣摩小姐心思!”
他和红栀不同,若不是小姐说出口,他贯不会知道小姐到底在想什么的。
或者说是,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谵妄。
不过这次,小姐说出口的,他也不明白了。
“这位小哥,你是灵修出身吧?”船夫突然笑着向他搭话,“当今天下,可缺你这样的人嘞。可有在在宗门进修啊?往后出路可多啊。”
他摇摇头,心情又差了几分。因为就算他有灵修的体质,也没法进入那些宗门去修习;他只是逄家的侍卫而已,从很早以前就是。
船夫和伙夫并非是逄家自己的佣人。
原本因为未尝有人能进入炳蔚湖,逄家还头疼既无人知晓这条水路怎么走,也没有舆图可观,就算有了“通行令”也不知如何能渡过炳蔚湖。
恰在此时这船夫和伙夫二人便冒了出来,两人声称住在炳蔚湖结界附近的山峰上,虽然没有亲自进入过炳蔚湖,但对炳蔚湖的走势一览无余。
此刻逐凛虽表面的应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心里却念叨着:“要不是逄家,我早就死了,留下来保护小姐自然是我一生的职责。除了小姐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他不懂得小姐,旁人也不懂得他。
“这到哪儿了?”他适当地调整了下心情,瞭望那层层相叠的白雾,试图将百感千思全部混淆进去。
“炳蔚湖的第三个分叉后。前面再绕一个山头,就到三原渡口了。”
不错,这的确是船夫当初画出地图策划好的路线。
“小哥,”船夫居然没因为对方的忽视而老老实实闭嘴,瞧着他,又搭上话来,“那你对除魔驱妖之事有研究吗?说来最近老汉我村中颇有奇事,本要去江淮求登云殿的仙师们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