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听闻近日来登云殿拒不向外,也是头疼。”
怕是你去了也拿不出钱来请人吧。逐凛在心中腹诽,就是这次渡过炳蔚湖的条件都够他们吃几年的了。
听见对方念起登云殿,他倒是不免想起在登云殿的四少爷。
刹那心里更是涌上一种不明不白的戚郁。
同样是灵修,四少爷被连推带搡,就算不情不愿也被老爷棍棒藤鞭地给打进了登云殿。他却……
如果真的进了登云殿那种地方,有朝一日,他是能配得上大小姐的吧。
原来他也极力不去在乎这个,唯独到了小姐确定要订婚开始,他便再也憋不住去幻想。
不过终究只是幻想。因此,他眉宇间开始生出一点明显的惆怅。
“我只是个侍卫。”逐凛简单答道。
不过由于这先天灵力给的悟性,他剑法倒参透得很好——可以保护好小姐,便合该感到满足。
忽然船夫丢掉船桨,惊叫一声,引得正不断安慰自己的逐凛往前方看去。
不过前方迷雾重重,逐凛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
“有!有妖怪!”船夫指着前面,忽然抖擞着往后退去,“就在那里!”
他立刻紧绷神经,眼神犀利地扫过茫茫无望的水域,生怕遗漏了什么。
或许因为灵修这天生的直觉,他的确感受到了水下的某处正潜伏着什么巨大的危险,那东西正冲击着自己不曾运作的丹田和灵脉。
而正当他瞧到不远处的一条黑影时,耳边却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他转身一看——
逄玉雪和红栀被粗鲁地从船舱里扯出来;船夫和伙夫分别挟持着他们,弓屈的手掌贴在她们颈间,好像顷刻间就能把脖子捏断。
逄玉雪努力保持着镇定,黑汪汪的两眼像是被驱走了雾气的湖面,幽深而沉静,唯有头上钗头颤袅能传达出几丝她的慌乱。
红栀则急得泪如雨下,身体抖似筛糠,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船夫刚出来时正低头朝逄玉雪威胁着什么,但对方不作反应,他便猛一缩自己的掌心,“我劝你老实点儿!”
逄玉雪无法呼吸,下意识伸手去扒脖子上的那只手,却无济于事。
“小姐!”逐凛拔剑冲过来。
对方动作却格外灵活,稍一动身就正正好躲进了安全距离。再加上考虑到其挟持着人质的不便利,逐凛只能保证他们没空对逄玉雪和红栀动手动脚。
而还不等他熟悉够这种奇怪的立场,船夫便趁他与伙夫对峙之时,反拉着逄玉雪径自撤步进了船舱,临走前还大吼一声:“大人们!上来吧!”
船底登时一颤,竟立刻有两个人从湖中灵活地从船头翻上来将逐凛包围。
毫无预兆间,那两人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扔进湖中。
那湖中,此刻正有十几条人头鱼身的怪异鱼影。
怪鱼眼里也射出凶光,不整齐地排列围在船前,就等着逐凛下来好饱餐一顿。
人头鱼身的怪物?!此妖邪典故常为人所知,但只是被弄为滑稽调侃,怎会真出现在眼前?
逐凛瞠目欲裂:怎么可能?!这可是炳蔚湖!怎么可能会有水匪和妖物埋伏!
……
船夫重新将逄玉雪拽进了船舱,焦急地勒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