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恩人之子必要害不可吗?
梅蕴见他衣服往下滑去,便想都没想地上手扶了一把来。于青烈一怔,几乎也是毫无想法地将身体侧转出剑。
他这时也觉得自己动作实在太快,凝神压制住一下耗费了不少刚刚休息好的精力。
剑口正正划过梅蕴的手背,他诧异地“啊”了一声退了几步,于青烈才淡淡地索回些意识来:
“你姓梅吗?”
于青烈的恩人,当年正是因为遭梅府主母妒恨死掉的。
那个人无意高攀贵门,只是因为容颜被强纳为妾。
此时于青烈还不敢就这么完全肯定梅蕴就是女人的后人:因为恩人惨死的下场,让他不敢相信梅夫人会放过他、梅老爷会保全他。
梅蕴看着那条小小的口子,也没有多余情绪的样子,“嗯…我…名梅蕴。”
于青烈怔住,“梅运?”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潦草,于青烈想,这个名字真是冠于一个人最明显的恶咒。
“嗯。”
“你娘给你取的?”这么突兀地一问完,他自己反而心中马上否认了这个问题。
他难得不自然地偏了一下头,又问:
“哪个运?”
梅蕴像是也对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只回:
“我娘说……我的名字是,梅花蕴涵之气的梅蕴。”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梅花蕴涵之气……
于青烈结合了一下整间屋子的环境。不知对方住了有多久,非常贫瘠的地方也透着一些难言的生活气息。
却是这个意思吗?
梅花蕴含之气。
再度愣了很久,于青烈突然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他的手腕上,有两条金线隐隐。
指腹至于他的脉搏上,于青烈顷刻感受到了奇异的跳动。
梅蕴困惑:“嗯?”
沧龙为什么要索要梅蕴,在于青烈触碰到那丝与天灵地基相连的脉络时,清晰地坦然了缘由。
修习之人的根骨和天赋,就是这几根贯通脉搏的金线所支持的。这是五行之汇、通灵之本。
可惜的是,梅蕴虽有天地罕然一见的灵脉,甚至到了外显的程度,却根本没有修习的入口。他没有吸收灵力、通意悟性的丹田,就算有天赋,但永远对于“修习”是没有概念的。
修习虽无命、根基却诚然一绝难见——根骨炼化为己所用,对于沧龙并非难事。
一定是因为梅蕴的根骨,沧龙才会勒令于青烈把他带回去。
“怎么了?”
于青烈将他的手放开,微微摇了摇头。
只须臾间,于青烈举起剑抵在他的喉间,剑风冰冷,还没有碰到,就让梅蕴怀疑自己的人头已经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