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走路不要看书。”
“你管我。”
两个人眼看又叽叽喳喳玩在一起,众人间的气氛也松和了一点。
“快到了。”澜玦看了左右,确定了方位。
他是唯一亲自来过南阳派的弟子。
不过楚郃说离得近倒也不是假的,至少比起别的弯弯绕绕路线,登云殿还真是离得最近的了。
南阳派素来与登云殿交情笃深,至少师长是如此。
一月中,毕鸢师叔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南阳派和其掌门人商议或叙旧,故而,在大家印象中,南阳派是更接近师叔气质的。
加之对方有意隔开灵修的名义,自命名为“窥天者”,多少沾点寡情少义的做派,让踏进这个地盘的行为更加严肃。
就像踏入陌生的国域,这里独立的,有合该独特却落得平凡的建筑。
钟,一眼看去有至少五口黄铜大钟,每一口大钟都快有三到四丈,几乎是民房的尺寸。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座落在偏僻之地的原因?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瞥见站在钟前洒扫的弟子。
因为那些人所穿衣物是和钟一个颜色的,就连头发都是较棕而非纯黑。
直到其中一人走到他们面前,“几位是登云殿的弟子吗?”
“是,敢问掌门在否。”
“自然是在的,跟在下来吧。”
这里的弟子和登云殿的性情各异不同,所有人都一副慈容,大抵是隐世而致。
逄限意盯着路边的大黄钟,先前隔得远,进来就略近了,离其中一口只有几步距离。
上面都刻着的东西杂乱无章,字有的大有的小,还有不明所以的图画,目测要么是匆忙临时写的或者是没礼貌的恶作剧。
总觉得这些建筑很有寺庙的既视感。
单看那些人的模样,和带发出家也没区别。
南阳派的建筑相当对称,而且也用庑殿顶,可不但不气派,还很孤寂,可能是屋子不够高,也可能是整套环境都很淡。
这里没有僧房,亦没有佛殿,可依然太淡太清,唯有路上的一些墙上明黄文字透艳。
“处颠者危,势丰者亏。”
“大器晚成,宝货难售也。”
“外内表里,自相副称。”
倒也不高深,不是戒律清规,而是偏励志提点的句子。
“到了,掌门就在里面。”
逄限意以为对方是要称他们为施主,然而没有。
双方默默别过,他们这派人也正式进入了纪玄河的私人领域。
映入眼帘的是炉子、细烟,只不过那股烟没有一丝一毫偏移,直上空顶云霄。
屋子上方有一方刚好够细烟通过的孔洞。
逄限意愣住,挑眉,一只眼睁大一只眼压下,默念:“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