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烈见他满足地啃起来心里竟泛起一丝忧伤,“今日我要出去一趟。”
“很快就回来。”
“哦好。”
“我回来之后,我们便启程,找个新地方落脚。”
梅蕴浅浅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于青烈接下来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看他啃着烤鸡腿,手上一整只鸡都是给他的。
相处时间长了,这些事也没那么别扭了。
梅蕴还是惦记着于青烈为什么不吃东西,用手阻住于青烈再撕下一块肉的动作,“阿烈吃,阿烈陪我吃。”
他严肃地皱眉,手心的油脂还在反光,脸也吃花了。
——他不粉饰而倾城的事实从来都没有改变,可盘算着复仇的于青烈晕头转向,便从来都没有注意,只知道他是个笨蛋,没他不行的笨蛋。
不过他确确实实是个美丽笨蛋,于青烈再也无法无视了。
于青烈应声答“好”,撕下鸡腿往嘴里咬,偷偷收敛想给他擦嘴的心思。
肉没什么味道,禽类的腥味罢了,又没盐,偏偏梅蕴还吃得那么香。
原想静悄悄陪着他吃完最后温存的一顿饭,但梅蕴突然愣住,停下动作,“对了阿烈,之前,我不是说遇见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吗?他给了我这样法器……”
梅蕴掏了掏衣服内侧,拿出来张红色小人剪纸,指尖一转,还是两张。
“这?是登云殿的人给你的?”于青烈接过,首先是怀疑是登云殿设下的计谋,后又发现怎么看这剪纸也并无蹊跷。
其实当怀疑的念头产生的时候,他就应该不留遗患地烧毁。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阿烈,是因为闹了乌龙,所以收下这东西本是无心,可要是他是和阿烈一样厉害的人,那应该……会有用吧?”他扯了扯翻乱的衣领,“之前是想还回去的,但是,阿烈你要是去做很危险的事的话…就先欠着也罢,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好不好?”
如果人间里会有这样纯粹善良的人完全是谎言的话,那他绝对拥有最精湛的伪装技术。
就算是块百年不化的冰也该被捂得变成暖泉。
“和我一样厉害的人,”但他只是一块十年的冰,“你看他像吗?”
“嗯……怎么说呢,跟阿烈比,他好像身上的法器会更多,但就算如此,阿烈也一定是第一,”他认真地思索,用脑袋里多年沉积的困扰和期盼结合又结合,“曾经,娘说心存良善,便有天心偏袒,我不明何为娘所说的天,如今毫无疑问,阿烈便是偏袒我的天。”
“什么天不天的,胡说八道。”于青烈难得讽一句,却不听其中真有责怪之意。
他故技重施,回避并未出现异样的脸,来隐藏观测不到的心情。
“我懂得少,只知道阿烈还是风华绝代的大英雄!”他分明和一个憧憬神话英雄的小童毫无区别。
“……快吃。”于青烈把剪纸收进袖中,假意催了催奉承小跟班。
于青烈才取了梁无计留下的符箓,僻鸟气息早驱,免得这里过于显眼引来蜂虿之祸。
他在寺庙里布了阵,若是有人闯进来就会被沧龙察觉,沧龙也可通过阵眼放出些适当的法术。
这阵法是登云殿所创,如今给其劲敌给利用了,倒有种说不上来的讽刺。
总之除非梅蕴自己走出这个阵,否则保全他是一定够了。
“不要走出这个寺庙,要是想晒太阳就在大门便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梅蕴点点头。
等他走了,梅蕴谨遵他所言不出寺庙,只站在门内张望。
眼见抹苍色愈来愈远。
梅蕴大喊着给他送行:
“我等你!”
于青烈的背影举起手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