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幸存几人睁眼之下,那剑身开始剧烈震颤,漆黑的剑刃上泛起一层不祥的猩红光芒。
剑脊上铭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又迅速黯淡,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灵魂正被强行从剑中抽离,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不是僻鸟的力量,而是他剑中积攒的、本属于那些亡魂的阴寒怨气,此刻正被僻鸟的吞噬搅动、反噬其主。
黑雾雾的魂魄将梅夫人身上僻鸟的印记反吞下肚。
直到僻鸟见证自己变得更加虚弱,索性主动撤退。
羽毛、瞳仁、翅膀这些特征都在慢慢褪却。
只剩下早就被剑捅穿的梅夫人尸体,和铮声落地的剑刃。
“……”于青烈正头疼发作,要靠近剑时,其他幸存者却害怕他恢复过来会同最初被于青烈杀害的同伴有一样下场。
不待他恢复,其中一人便壮着胆子去厨房拿刀砍向于青烈。
于青烈没躲,肩膀上重重挨一刀,多了几分清醒。
“无知小人,就这样也敢上前……”沧龙默默帮他将撕裂的伤口愈合。
恰好有力无处施的于青烈抬手掐住了偷袭他的那人。
“还等什么?你不是来救他们的,还不快杀了他们。”
他一用力,便轻松掐死了手里那人,而其余几个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原地跪下求饶。
“仙人!仙人别杀人,我家里有老有小,请您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别杀我!”
“仙人,这些腌臜事都是梅夫人令我们所做,我只是为了糊口生计!请您放小的一马吧!”
于青烈不理,从他们身边经过,可无意识的灵力压迫正在更强劲地胁迫着几人。
这个连老爷夫人都要祈求的神,也可以轻易驱逐的不速之客,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老夫叫你杀了他们,听不懂吗?!”沧龙卯足了劲儿在他神识内大吼。
于青烈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那把剑,随后才重新有反应。
他拿起剑,头疼竟不止没打住,还爆发出更加剧烈的疼痛。
剑上的灵魂似乎连他一起反噬了,却没使他立刻癫狂。
他的脑海里疯狂浮现出多年前的记忆,这才是不须臾后他暴走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发什么疯?!”沧龙还不知其由,光看他凭空抽搐,疯了般朝天怒吼。
接下来,不等祂继续蛊惑进言,于青烈就已经放开屠戮。
“疯子!”在目睹他无意识挥刀砍断了在场一名男役的腰肢后,幸存的人显然慌乱了,他们为求一线生机狂往大门扑去。
虽然那是他们早就清楚的死路。
于青烈要动,脚踝却被抓住。
“你!”是被鞭打的男人,“别伤及无辜,梅夫人已经死了!”
他也怕,手上已经搭进全部的力气,不过还是在力所能及地阻止他。
“奎哥……”麻三声泪俱下,“是我害得你如此!你竟然、竟然还救我们。”
如若不是他将看管梅蕴的活路交给奎哥,那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于青烈又看向他,看得他心里咯噔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