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看苍天。
如辜死,犹欠亡。
…没有仇人了。
早就没有仇人了……
他的眼里还是有那抹红色,他的衣服上不知不觉已全是血腥。
面目狰狞过了,心狠手辣过了。
可是答案早就错了。
他恍然如心死,只是坚定了将梅蕴救出来的想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于青烈先是回了破庙。
他问过沧龙为什么它没有早些发现异常,不过就连沧龙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再看了几眼破庙里面,失真佛像似乎带着怜悯的目光在盯着他,叫他十分不安。
往里出来,他又看见了地上的一把带血匕首。
他将匕首捡起来,看到上面刻着一个“梅”字,脑子里忽闪出一些幻想出来的片段。
未知的画面纠缠在一起,扭曲而不敢抵达最后的答案。
这把匕首是谁的,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可是他也不想深入去想。
……好难受。
于青烈既愤恨又扭捏,他已经好久没有对五脏六腑有感觉了,现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胃在自己腹中挤压着,不住地觉得恶心。
寺庙中有什么东西蹿动,于青烈看了过去。
是那只被梅蕴放走的蓝灰色的兔子。
不知怎的,于青烈完全停在了那里。
任何的一切,都停住了。
他感觉喘不上来气,拼命想呼吸却牵扯得眼眶一热。
最后一滴血泪掉了下来。
洗净眼眶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愈来愈澄澈,却也愈来愈复杂。
梅蕴到底看到那只兔子长什么样了吗?
在那双始终充满期待的眼睛里,看过了什么?
于青烈反倒为梅蕴痛哭起来。
只是,为什么偏偏——
他自己一痛再痛下去也就罢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连梅蕴也只会一痛再痛?
他们都蒙受欺骗、算计,同样失去自由和所有的亲人。
不同寻常的心脏节律告诉他,自己的心理状态正在被逐步瓦解。
……
寺庙地处荒山,山贼寨西一处东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