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源于,他以为再带他来看外面世界的那个人会是于青烈。
如今阿烈已不在他的眼前。
他只希望阿烈平安回来就好,就算其中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
“我带你去酒楼好好吃一顿。”柳相南忽说,也不顾梅蕴一大堆吃不完的小吃,拉着人就往食锦楼返去。
就走了这么小一圈梅蕴的确都累了,走回去的路上还十分认真地聆听着柳相南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平遥其他地方的模样。也是楼宇林立,人来人往,不乏有几个闲散灵修混迹着小型江湖。
跟着推门进入一开始就略过的酒楼,才发现它内里的规模就像是个完整的小世界。
长梯扶手精雕细琢,包厢门前吊着锦缎团花,艳丽而繁华,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一进来就忘了外面是何风景。
“小二!就给我们上龙须炙、花折鹅糕、春香泛汤、花揽桂鱼还有蟹黄虾盅。”还未落座,他便急急流利自然地报了菜名。
忙碌的店小二本要恼怒,却见是这个常来消费的尊贵劳什子,就是不悦也摊开了笑颜毕恭毕敬地走过去安排。
柳相南在急于让梅蕴品尝平遥美食的情况下,勉强答应前往地字号的包厢。
他正要带着梅蕴上楼,忽见三楼的客人走出帘外。
真是一身眼熟的行头。
青衫云纹。
正是登云殿的灵修服。
他颦眉,叫住正要退下的店小二,“天字号是全都被登云殿的人给包了?”
店小二还是知晓他所说的是颢国第一剑宗的,于是便依照事实答是。
说起来时,还有些惶恐,毕竟里面可是有一个世子爷坐镇的。
好端端的…怎么来平遥了。柳相南淡定摆手,示意小二自己忙自己的去。
于青烈是和他们一道的?也就是说他还在平遥?
他佯装无事,已经想好一会儿怎么去打探一番。
想及此,他忍不住心虚地瞥向梅蕴。
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梅蕴很喜欢这一顿饭,他还不知对待这些佳肴如何下手的时候,柳相南卯足了劲儿地往他碗里夹菜。
出于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梅蕴也不多嘴,非常满足地把饭全部解决了。
“吃得那么香,”柳相南也很满意,“看来该把厨子叫回宗里给你开小灶啊。”
“不用不用!柳兄实在破费了!”说着说着梅蕴便不禁惭愧。
“开玩笑的。再说了,这点钱梅兄何必放在心上?”柳相南一脸笑意,习惯性用手把弄着自己的头发。
金黄卷曲的头发缠在他的手指上,如一缕缕明媚的阳光被织起来了。
沉静片刻,梅蕴开口:“那,”
梅蕴想了一下。
他从始至终只能说“谢谢”,无论受得是多大的恩。
无论是被从黑暗中解救,还是被养在涵虚宗。
他受之有愧,但除了“谢谢”什么都拿不出手。
他想他们为什么都肯这么待他。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左手手腕上,金色的脉络在他的感知里翕动。
有那么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