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限意把从宗门里带出来的精巧小平安锁带在杨重瞻的脖子上,上面雕刻着属于登云殿标志的祥云和翠竹,还有逄玉雪喜欢的莲花图案。
这把平安锁和其他的玉石平安锁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是与玉石不尽相同色泽和质感又彰示着赠送者的身份尊贵,若有内行人,定能看出来这是涣花州韶关远渡而来的的极品暖玉。
给杨重瞻戴好平安锁后,他顺手戳了戳这小孩吹弹可破的小脸,“看来要有人生来就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阿意,等瞻儿长大后就让他去登云殿吧,让他陪着你怎么样?”
“那我想见瞻儿怎么办?”杨集清才加入他们的话题中,听到要和自己的孩子分离,顿时不乐意了,“夫人,何必让瞻儿舍近求远,若想让他成为人上人,我多的是法子。”
逄玉雪闻言,似乎也是觉得舍不得,“那一切等瞻儿长大吧,让他自己选。”
“嗯,我也希望小瞻儿无忧无虑便好,”逄限意看着待在红栀怀里小小的人儿,心里也是一片柔软,“既然是阿姊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幸福的!”
“阿意,说到这个,你去看过江二小姐了吗?”
“她?”逄限意低头搓了搓手,“我是来看阿姊的,你提这做什么……”
他仍是那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即使自己常调侃六师姐的如意郎君不开窍,但他也未必就特别勇敢。
“太早了,我也还太年轻。”
而且还不知道对方看的不看不上自己。
江月闲已经放下了当时一时兴起喜欢的于青烈,不过直到现在逄限意也没有打听到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是啊,我们阿意也还只是个孩子,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红栀,去叫厨房备好阿意爱吃的菜,我们好好聚。”
……
江失庸也久违地归了家,家中那股独特的药香味丝毫未变,她已经多年没有烹药了,几乎已经忘完了方子方法。
江家看起来要比其他的世家都要贫一些,后院栽种的药草就像山头上的普通野草,院里的藤编椅到处都放得是。她走进屋内,江月闲正在药柜面前蹲着拾取刚才不小心打翻的药罐。
“咳咳咳,”江失庸清了清嗓子,待她一心惊胆战地转头,就坏笑道:“我都离开家这么久了,还是冒冒失失的。”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江月闲不管刚刚装好的药罐子又被她起身一脚踹翻,注意力全放在多年未见的至亲身上,“你在登云殿过得怎么样啊……”
二人的脸有着三分的相似,都是小美人坯子,本来还要更像些,但不知不觉中,江失庸在剑宗被熏陶得愈发英气,偏离了最初那个纯真温柔的模子。
思念的泪滴了下来,江失庸给她抹了一笔,“再哭我就去找爹告你都干了什么。”
“什么话这是!”她先佯装气了,却又拉着江失庸急找椅子坐了下来,“登云殿最近忙吗,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还是挺忙的,我大概待个一两天吧,怎么样,要挨着姐姐睡吗?”江失庸托着腮,重逢之际,看谁都满是优点,“爹最近又怎么样?他想要的那些药方子炼出来多少了?”
“爹他……唉我们医馆生意越来越差劲了,还不知道能继续支撑几时,”人人都成了能用法术自愈的灵修,那传统医师就没什么好处了,“不过爹说,之后我们也要学着用魁术救人,以后还是能留我们一席之地的。”
江失庸沉吟片刻,“没事,还有我呢。”
“对了,听说姐姐你最近去了少阳捉妖,有什么大碍吗?”
涣花州的结界已经完全消失,万灵塔似乎也加强了妖祟的滋生,而拂玄又声明自己再也布不出那强大的结界了,只能靠他们出面抵御——虽说这天下人都有了可以修炼的契机,但总归有足以造成伤害性力量的人还是不占大多数,要想踏上修行之路,还得看看自己会不会在丹田成熟之前就老死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那帮子妖怪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了,随便出手就行了,”事实上,她还没有足够多的经验,带着一众新入门的弟子去看她收服妖怪,结果出了点丑才解决。
反正妖怪正式与人混淆的日子还没过几年,日后总会成熟起来。
“姐姐你啊,到底什么时候能安定起来呢。”
“有什么好安定的,等登云殿再稳定下来再说,师祖和师尊师伯他们都还没停下来,就先不考虑这些了。”
“好,”江月闲意识到,江失庸正在越来越有担当,甚至到了让她失去回忆当初二人一起调皮顽劣的能力。
一切都正在成为过去。
“月闲,我想喝爹熬的药膳了,叫老头出来给我熬一大锅。”江失庸抓着椅子扶手起来,“你快去收拾那堆烂摊子,不然待会儿我可不拦着他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