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还你的。每个月还多少,怎么还,你定个还款计划。我会按时打到你帐户。”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就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借贷。
厉梟皱起眉:
“我不缺那点钱。”
“但你买了债权,就是债主。”
江屿看著他,眼神锐利:
“请把帐户给我,我会按月还钱。至於其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每天晚上在这里陪你三小时,算是……抵一部分利息。你觉得够吗?不够可以加时长。”
厉梟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听懂了江屿的意思。
江屿要把这笔帐算清楚,把“债务”和“陪伴”明码標价,划清界限。
“江屿。”
厉梟站起身,他比江屿高半个头,靠近时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你非要这样?”
“那应该怎样?”
江屿仰头看他,不退不让:
“感激涕零?觉得你把我从高利贷手里救出来了?然后心甘情愿当你的所有物?”
他扯了扯嘴角:
“厉先生,你只是从一个债主,变成了另一个债主。区別只在於,你比王哥更有钱,手段更高明,也更懂得怎么让我……无法反抗。”
厉梟盯著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伸手,一把扣住江屿的后颈,將他拉近。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呼吸交缠。
“如果我说,我没想当你债主呢?”
厉梟声音低沉,带著某种压抑的情绪:
“如果我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人渣威胁你,找你麻烦呢?”
江屿睫毛颤了颤,但眼神依旧冰冷:
“有区別吗?结果都是一样的。我的欠条在你手里,我妹妹的前途在你手里。我还是要每天晚上坐在这里,陪你喝酒,听你差遣。”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比他们更贪心。他们要的是钱,你要的是人。”
厉梟的手收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江屿脖颈处皮肤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皂角香。
这个距离,江屿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影子,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