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近在咫尺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咳咳咳……”热浪裹着尘土迎面扑来,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二少爷,没事吧!”方才还粗暴对待我的队长此刻语气焦急,手忙脚乱地从我身上爬起来。
我还没弄明白二少爷指的是谁,四周已经乱作一团。
“队长!你还好吗!”
“我们没事!”他高声回应,随即冷声命令:“所有人!戒备!”
“队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处一片子弹上膛的‘咔哒’声,一声追着一声。他的声音随之压低:“有些人忍不住了。”
“啪,啪,啪。”
爆炸带来的耳鸣还在脑内嗡嗡作响,不远处却突兀地响起掌声。掌声不疾不徐,由远至近,一道阴冷而黏腻的声音悠悠传来:
“怜队长好身手,不愧是宁家培养了十几年的长老。”
时间停滞了一秒,然后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放屁!”
“怎么回事?”
“血口喷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
一阵刺耳的大笑响起,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般让人汗毛倒立:“可笑又可怜啊,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场面瞬间又陷入一种微妙的死寂。
怜队长不急不躁,声音异常平静:“你是霁原商会的人吧。明目张胆的袭警,抢人质,还敢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我倒要听听,我怎么就成宁家长老了?”
“就是!!”一个年轻警员激动地附和,“我们怜队长在局里十年了!你编故事也得打个草稿!”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人不紧不慢地接着,可说话时嘶嘶的换气声却如同毒蛇吐信子:“不如去打开那辆装甲车,看看车厢里……可藏着什么人?”
我感觉到身旁的人浑身一僵。整个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局势,但从刚才的对话中,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宁氏长老,霁原商会,还有……人质。
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瓜子疼。
见无人应答,那人又讥笑道,“怎么,不敢了?车里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要是我没拦着,你们是不是已经带着人溜之大吉了?”
“队长。”刚才那名激动的年轻警员试探着问道,“我们不妨就打开装甲车给他看看,反正又没什么可藏的。”
无人应答。
“队长?”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任,别中了他的计。装甲车里当然没人,但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这很有可能就是调虎离山计!”
“原、原来如此,不愧是怜队长!”小警员立刻恢复了崇拜的语气。
知道真相的我在心底暗暗叹息,这傻孩子也太好忽悠了。
“罢了。”对方可能也被这位忠实的小粉丝蠢到了,叹息一声,声音陡然结冰:“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耗一整晚。人,我本就是要硬抢过来的!”
‘砰!’
原本紧绷的气氛随着一声枪响瞬间崩解,紧张的对峙瞬间转为混乱。
“快!上车!”队长像拎小鸡崽似的把我往腋下一夹,拔腿就跑。子弹嗖嗖追着脚后跟,他一个趔趄,在摔倒前猛地把我往前一抛,吼道:“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