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别乱动!”
“但你会受伤的!不用保护我!”我使劲往外钻。
“少操心,我比你耐砸。”皓天又霸道的将我试图探出的头一把按了回去。
“可是……”
可是他明明已经受伤了,就算是再强壮的身体,终究是血肉之躯。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坍塌的车顶,随时都可能对他造成二次伤害,甚至性命不保……
“我会用命保护你。”
梦中那句话如鬼魅般在脑海里回响,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和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不知为何我忽然很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他会为了保护我送命。
“皓天!”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恨不得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别抱这么紧,要窒息了……”他挣扎的声音闷在我肩头,我却抱得更用力了。
又一重物砸在他背上,他浑身一颤,一声闷哼刚冒头,就被他咬牙咽了回去。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袭来。
为何我是个失忆的瞎子,为何我的身体如此虚弱。如果我再强大一些,是不是就能保护他了?
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时间都仿佛凝固。直到车身的震颤渐渐平息,四周重归寂静,我才稍稍放松手臂。
“地震……停止了?”我声音发颤。
“有余震的可能。”
听到这儿,我刚松开的胳膊又搂紧他的腰。
想象中的余震并没有到来,又过了许久,皓天才用双臂艰难地支起身体,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我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却被他轻轻拍开。
“没事,别耍流氓。”
他语气轻佻地开玩笑,起身时却漏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更不用提空气中逐渐浓重的血腥味,他胸前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换做以前,他明知我是出于关心还这样调侃我,我肯定要发火的。可经历了这些天的逃亡,我逐渐摸透了这个大男孩的脾气。
他不习惯别人对他好,更不习惯将自己脆弱的部分暴露在人前。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拒绝周围人的关心,然后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别逞强了。”我也支起身子,故意往他身边蹭了蹭,“伤口又裂开了吧?”
探过去的手又被他一把攥住,疼得我直咧嘴。
“把你那猪蹄子拿开。”
“说谁猪蹄子呢!”
“说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你!你才像头死猪呢!”我涨红着脸反驳,心里却炸开了锅:我睡觉居然打呼噜?还特别响?还被皓天听见了??
此刻我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还说梦话。”
“啊?我说了什么?”我愣住,脑海里一片空白。
皓天突然凑近,调侃的意味更浓了:“一口一个深哥,叫得挺亲热啊?该不会是你失忆前的老相好吧?”
深哥…………
我醍醐灌顶,想起刚才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