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陷入了沉思,正当她纠结做什么手工的时候,便听到江肆越大言不惭的话。
“那大不了你从我这拿两百个,去买你想送的。”
他微扬下巴,像只矜傲的小孔雀,仿佛这两百个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的问题。
沈念惊得跟他干瞪眼,现在贫穷如她,听到花两百个都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
而且她之前就算有钱,但花的每一笔都被严格控制,更别说能轻松给朋友转账了。
“你认真的?”她迟疑开口。
江肆越很认真点头,她却连忙摆手,生怕慢了一步,对方就会掏出手机给她转账。
现在两人都是合作关系,要是她再欠点什么,到时候他要自己以身相许,那就完犊子了!
她可没有忘记江肆越要追自己这件事。
“我还是想想,我能送什么吧。”说到这,她整个人又垮了下去。
江肆越提议:“你奶奶要是不排斥甜食,做一点糕点也行啊。”
“这不错!”瘫在沙发上的沈念直坐起,又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回去,“可我不会啊。”
听到她这话,江肆越反倒自信挑眉:“小问题,我教你。”
闻言,沈念往沙发角里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谣言,警惕看他:“你有什么目的?”
江肆越愣了一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自己对她图谋不轨,气得抓起抱枕按她怀里:“好心当驴肝肺!”
“明明是你占我便宜。”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她没听清,也没在意。
得到他的保证,沈念不客气地开口要做桂花山药糕。
小时候,奶奶就经常做,而且只给她吃,她也想亲手给奶奶做一次。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就去菜市场买食材。
做法很简单,就用山药蒸熟压成泥,掺一点熟粉防粘,再用木制月饼模子压出花纹。
她紧张地等待着,时间一到,用钳子把糕点从蒸炉拿出来,紧张兮兮看向江肆越。
“怎么样?”她像是等待着老师点评的学生,紧张得手心冒汗。
放凉一些后,江肆越拿起一块桂花山药糕,咬了一口。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平淡淡,慢慢的,这张俊脸,跟一张严峻又肃然的脸重叠在一起。
记忆深处的恐惧如潮水瞬间裹挟,沈念眼里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甚至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
江肆越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他连忙放下没吃完的糕点,扶住她的手。
沈念后怕,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动作,手撑着岛台努力平复呼吸。
“没事。我再做一次吧。”
她指尖颤抖,拿起瓷碟想把残次品丢入垃圾桶。
“啪嚓”一声清脆响,瓷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软糯的糕点软趴趴摔成烂泥。
盯着地上摔得乱七八糟的糕点,脸上那一丁点的血色也瞬间褪去。
她呆愣在原地,耳朵嗡鸣,周遭的生意再也听不见,忽远忽近的熟悉轻柔声传来。
“又笨手笨脚的,你还会做什么啊,都让你小心一点了。”
“我就说你什么都做不好,你就是享福的命,歇着去吧,妈来。”
“沈念?”
耳边像是隔了层毛玻璃,听得并不真切,她抬起头,看不清那张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直到温热贴上脸蛋,脸被他捧起。
名字一遍遍清晰,江肆越担忧的脸也渐渐看清。
“你怎么了?”他扶着沈念来到客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