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静默片刻,苏允迟的声音才慢悠悠传来。
“多谢大人。”俞筝然笑意更浓,整个春光都似跌入她眸中。
苏允迟轻嗯了一声,随即垂眸,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俞筝然:“既是苏某提出的成婚,婚嫁所有费用皆由苏某所担。”
看清票面的金额,俞筝然双眼泛光,呵呵笑了几声。
“大人想得真周到,咱们茶楼遭受重创,确实连个嫁妆都备不起的。如此,小女子便收下啦。多谢多谢!”
她边说边接过银票,匆匆拢进衣袖中。
“嗯。”苏允迟轻应了声,“如无其他,苏某告辞,大婚日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一旁的阮施青听他这般说,双手捂住心口,那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是假婚,可听到苏大人这般说着还是很激动。
她的筝宝儿母胎单身二十八年了,竟要嫁人了,还是如此绝色美男子。
“好嘞。大人这边请。”俞筝然倒是无异常,恭恭敬敬地给苏允迟引路。
待苏允迟消失在二人视线,阮施青一把将俞筝然拉过身旁,兴奋地掐着她胳膊。
“筝宝儿筝宝儿,我真没想到啊,我能有这般貌美的……女婿啊!”
俞筝然呼痛甩开她的手。
“青姐,你淡定些,我与他……你知道的。”她左右张望,然后凑近压低声音,“我只是为了茶楼渡过难关。”
“哎呀呀!知道知道,但我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阮施青又是一阵想入非非,叹息,“可能哪天就成真了呢!呵呵呵!”
俞筝然没理她,径直转身回了茶楼。
待阮施青回茶楼之时,俞筝然正端坐在前厅提笔在白纸上写字。
“你这是干嘛?”阮施青走近问道。
“虽然,嫁苏大人能让闵家暂时收敛些,但是茶楼里的生意因前日那书生投毒经营惨淡,所以……我得设法为茶楼引流。”俞筝然头都没抬,手里的毛笔没停过。
阮施青定睛一看——
玫瑰花奶茶:奶酒奶酪、酥油、饴糖、玫瑰花、薄荷,乌龙茶。
红豆奶茶:奶酒奶酪、酥油、饴糖、红豆、龙井茶。
茯苓奶茶、紫薯奶茶……
“这……筝宝儿?你,你要在咱们茶楼做奶茶?”阮施青眸子都瞪大了,“这玩意儿在古代行得通吗?”
俞筝然一口气写完二十多种奶茶原料单,得意地扬起小脸儿:“定是能行。这几日一面备嫁一面备些食材,待婚后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机啦。不过嘛,那苏大人的名声还是得借用下的。”
对面酒楼,二楼雅间。
闵家当家闵承舟已坐于窗边许久,茶杯中的茶水没了热气,他捏茶杯的手指越收越紧,眸光阴鸷地锁住源香茶楼的牌匾。
“老爷,眼下二公子入狱,苏允迟又要娶院源香茶楼的丫头片子,只怕是咱们难下手。”
“那苏允迟,毕竟是官家的人,且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他身后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腰身微微前倾,轻声禀告。
闵承舟目光更加阴沉,凉得渗人。
“哼!苏允迟,黄口小儿,就算他护得住源香茶楼又何如何。茶楼因毒茶受创,俞筝然又得罪了整个京城贵女。老夫倒要看看这茶楼怎么起死回生。”
源香茶楼,明阳大师占卜过,乃是风水宝地,得了此地,他闵家财富定能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