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京兆府。
苏允迟立于书房听着刘玉的回禀。
“大人,属下已查明,俞娘子见的那人是前不久入了丞相府的侍卫。”
苏允迟眸光微凛。
难道,她真同丞相府有关?
恰在此时,门房通传:“大人,刚刚宫里涟漪殿来人传话,说是请您明早入宫,授聿宁公主远射。”
苏允迟剑眉微蹙,回道:“替本官拒了,就说公主自有教师,本官骑射不精,不敢在公主面前献丑,更不敢为人师表。”
门房得令退下。
“大人啊,近些时日,聿宁公主不是请您教她作画,就是请您教她舞剑,眼下又请您教她远射,这女儿家的心思连属下都知晓,您怎会不知?”刘玉爽朗笑道。
苏允迟没接话,眸色暗下陷入沉思。
“话说,那公主生得貌美,对您一片痴心,您如做了驸马,也算一桩美……”
“刘玉,休得胡言!”苏允迟出言打断,语气森冷。
刘玉捂了捂嘴没再说下去。
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那张冷冰冰的俊脸,他又道:“行,属下不说了,属下告退。”
他边走边小声嘀咕:“文武兼备,美人环绕,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唉……这般清心寡欲,何时能娶妻呢……”
忽视那句渐行渐远的调侃,苏允迟目光定在圆月上,若有所思。
今早朝后,偶然听闻聿宁公主欲求陛下于他二人赐婚。
不论真假,他都得提前防备,娶公主万不可能。
他须想到万全之策。
一个人影霍然浮现在脑海。
不论她是否乃丞相府的细作,玉佩内里的证据与她决脱不了干系。
为了万无一失,她,必须在他视线下。
翌日清晨。
俞筝然同阮施青携手赶往东街市集采买茶具。
二人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
“筝宝儿,昨夜在茶楼收拾了一夜,今儿又起这么早,你打了兴奋剂吗?”阮施青不满地嘟囔。
“青姐,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况且茶楼遭受重创,要想恢复生气可不得勤快些么?”俞筝然笑嘻嘻道。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梦想有自己的小店铺,现在白得了这么个茶楼,你心里偷乐,一心想要做大做强,对不对?”
“哈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青姐。”
二人正说着,忽见前方道路被堵死。
各色罗裙如云,将街道青石路演变成了大片胭脂阵。
莫说走人,怕是连只猫儿都难钻过。
俞筝然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阵阵清脆女音传入耳。
“苏大人,这荷包我绣了三日。绿竹图案,正符合您的气节呢!”
“大人,我这个香囊放了沉香与松柏,最适合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