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星河和慕晴雪在灵田里拔草。三只灵鸡苗在旁边啄虫子,小黄啄了一条蚯蚓,叼着到处跑,小白和小花在后面追。
林小凡在篱笆边上劈柴,劈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你轻点。”陆星河头也不抬,“竹子都快被你劈碎了。”
林小凡停下来,抹了把汗:“陆师兄,我问你个事。”
“说。”
“要是我当初没通风报信,你那会儿会不会死?”
陆星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想听真话?”
“嗯。”
“会。”陆星河继续拔草,“那次山神庙,要不是白芷突然出现,我和慕晴雪都活不了。”
林小凡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那时候不知道会这样,崔海跟我说,就是让你们受点伤,不会死人的……”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林小凡低下头,“所以我欠你一条命。”
陆星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就好好活着,别让我觉得救错人了。”
林小凡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傍晚,邓师叔来了。她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瓶丹药和一大包草药。
“听说昨晚有人来了?”邓师叔把竹篮放在石桌上,开始翻看陆星河的伤口。
“一个探子,死了。”陆星河龇牙咧嘴,邓师叔按在他左肩旧伤上的手指有点重。
“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没完全好。”邓师叔松开手,从篮子里拿出一瓶药膏,“每天涂一次,别偷懒。”
她转头看慕晴雪:“你右臂的刀伤呢?给我看看。”
慕晴雪伸出右臂,挽起袖子。虎口上的裂伤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
“还行。”邓师叔点了点头,“但灵力运转的时候有没有刺痛?”
“有一点。”慕晴雪说。
“经脉还没完全恢复,最近别用剑了,好好养着。”
慕晴雪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陆星河在旁边说:“听到没?别用剑了,好好养着。”
慕晴雪瞪了他一眼。
邓师叔走的时候,在篱笆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心愿草,叹了口气:“这草长得真快。”
陆星河送她到竹林边上:“邓师叔,你说沈师娘要是还活着,她会怎么办?”
邓师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啊,她会把那些人都杀了。”
“这么狠?”
“不是狠。”邓师叔收起笑容,“是护短。谁敢动她在乎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师父呢?”
“你师父也一样。”邓师叔转身走了,“所以他才会在这守着,守着那块碑,守着那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