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像师父和师娘那样?”
“哪样?”
“就是……”陆星河斟酌了一下措辞,“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守着几十年。”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慕晴雪的声音传来:“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比你先走。”慕晴雪说,“我修为比你低,寿元比你短。”
陆星河心里一紧,坐起来:“你说什么胡话?”
“实话。”慕晴雪的声音很平静,“炼气期寿元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岁,我炼气五层,你炼气七层,你至少比我多活二十年。”
“那我也不要你比我先走。”陆星河说,“我会想办法帮你突破,筑基、金丹、元婴,活多久都在一起。”
那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慕晴雪的声音,带着一点颤:“你真这么想?”
“真。”陆星河说,“我发誓。”
那边没再说话,但他听到墙那边传来轻微的啜泣声,很轻,像怕被他听到。
陆星河躺下来,把脸对着墙,轻声说:“别哭了,哭了对伤口不好。”
“我没哭。”慕晴雪的声音闷闷的。
“行,你没哭。”陆星河叹了口气,“早点睡,明天还要喂鸡。”
“嗯。”
过了一会儿,墙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陆星河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想着慕晴雪说的话——她修为比他低,寿元比他短。炼气五层和炼气七层,差两层,寿命差二十年。
二十年,听起来很长,但在修仙者的漫长岁月里,不过弹指一挥间。
“我得帮她突破。”陆星河在心里说,“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的火灵力。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每过一个穴位就壮大一分。胸口的伤处隐隐刺痛,但能忍。
他要尽快恢复,然后继续修炼。炼气八层、九层、筑基,一步都不能停。
窗外,心愿草的果实发出淡绿色的光,像一盏长明灯。
百里玄坐在墓碑前,看着那棵新芽,手轻轻抚摸着铁剑。
“沈清。”他低声说,“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铁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剑身上的锈迹又剥落了几块,露出下面光滑的剑刃。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在夜风中回荡。
远处竹林里,一只夜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