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雪搅了搅锅里的粥,木勺碰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我们也要准备好。”
“对。所以我们明天开始修炼。白天种田,晚上修炼。你冲炼气六层,我冲炼气八层。”
“你伤还没好全。”
“好得差不多了。邓师叔说再养五天就行。”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粥的香味在暮色里飘散开来,混着木柴燃烧的烟气,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粥煮好了。两人端着碗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肩并着肩,头顶是慢慢暗下去的天空。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了,很小,很淡,像有人用针尖在深蓝色的布上扎了一个孔,透出一点点光。
“晴雪。”
“嗯。”
“等灵果苗救活了,我们在田埂上搭一个架子,种丝瓜。”
“种丝瓜干嘛?”
“吃。丝瓜炒灵鸡蛋,好吃。”
“哪来的灵鸡?”
“以后养。”
“你连鸡蛋都捡不好,还养鸡?”
陆星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捡不好鸡蛋。上次在观云峰上,百里玄养的灵鸡下了蛋,他去捡,一手抓下去,蛋碎了,蛋黄糊了一手。慕晴雪在旁边看着,笑了好一会儿。
“我可以学。”他说。
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夜里,陆星河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慕晴雪睡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均匀,她睡着了,但他睡不着。他在想赵穹,想天魔宗,想那些埋在泥土下面的灵石,想灵田里那些还没长大的苗。
他翻了个身,面朝慕晴雪。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梦里也在想什么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没醒,但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他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星河被一阵奇怪的震动惊醒了。不是地听阵,是锁灵阵——灵力波动从竹林方向传来,像有人在水面上丢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从床上弹起来,抓起短刀,冲出门外。慕晴雪跟在后面,剑已在手。
灵田上空无一人。竹林里也什么都没有。但锁灵阵的波动还在继续——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在后面。”慕晴雪低声说。
两人同时转身。
木屋后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筑基初期,穿着灰色道袍,腰间挂着天魔宗的令牌。他们站在石碑旁边,低头看着碑上的字。
“沈清之墓。”男人念出声来,声音不大,“就是那个杀了我们护法的女人?”
陆星河握紧了刀。
“你们是谁?”他问。
男人转过身,面容普通,丢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天魔宗,胡烈。来替我师兄收账。”他踢了一下石碑,碑身晃了晃,底座松动。
陆星河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别动那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