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别急,慢慢来。我等你。”
慕晴雪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嗯。”
傍晚,陆星河坐在沈清墓前,看着心愿草的果实。那颗绿色的小果子已经变成淡金色了,表面光晕更强,香味也更浓了。
三只灵鸡苗围在篱笆边上,时不时往果实的方向张望,但不敢靠近——百里玄立了根木棍在篱笆上,上面挂着一块布,风一吹就飘,把它们吓得够呛。
“师父,这果实什么时候能熟?”陆星河问。
百里玄坐在墓碑旁边,手里擦着铁剑:“快了。等它变成金色,就能摘了。”
“摘了种地里?”
“嗯。”百里玄点了点头,“一颗果实能种出好几棵心愿草,过几年,这里就是一片了。”
陆星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清墓前,一片淡绿色的心愿草在月光下发光,像萤火虫铺满地面。
“那一定很好看。”陆星河说。
百里玄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林小凡蹲在草棚旁边磨镰刀,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擦剑。
三只灵鸡苗已经回窝了,偶尔发出几声咕咕叫。
“晴雪。”
“嗯?”
“你说白芷在南疆学医,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那么聪明,不会的。”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而且她命硬,跟你一样。”
陆星河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慕晴雪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星河突然说:“等白芷回来,让她帮你看看修为的事。她是学医的,说不定有办法帮你突破瓶颈。”
“嗯。”
“还有,等灵果成熟了,摘一颗给你吃,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炼气六层。”
“三百年呢。”慕晴雪说。
“那就等三百年。”陆星河认真地说,“我等得起。”
慕晴雪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远处竹林里,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这次没有眼睛,只有风声和月光。
但灵田边缘,驱瘴草的种子已经埋进土里,正悄悄发芽。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陆星河起身去茅房。路过草棚时,他听到林小凡在里面翻身的声响,没太在意。
从茅房出来,他下意识往篱笆外看了一眼——竹林方向,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很矮,像是个孩子。
陆星河握紧刀柄,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但影子没再出现。
“看错了?”他自言自语,然后转身回了木屋。
竹林深处,一个矮小的身影蹲在灌木丛后面,浑身发抖。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衣,脸上全是泥,看不出年龄。
“哥……”他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像蚊子叫。
草棚里,林小凡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