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是来拿玉简的?”
“玉简已经被你们毁了,他还来干什么?”清虚叹了口气,“他就是来杀人的。”
百里玄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让他来。”
“师父——”
“我说让他来。”百里玄打断陆星河,转身走进草棚,“三十年前我能杀他师弟,三十年后我也能杀他。”
门关上了。
陆星河站在那,看着草棚的门,嘴唇抿成一条线。
慕晴雪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傍晚,邓师叔来了。她带了一大包草药,还有一壶甜汤。
“百合银耳汤,加了点灵蜜。”邓师叔把汤放在石桌上,“给你们补补身子。”
陆星河喝了一口,甜的,滑的,很好喝:“邓师叔,你怎么知道我们爱吃甜的?”
“晴雪说的。”邓师叔看了慕晴雪一眼,“她说你爱喝甜汤,让我多带点。”
陆星河转头看慕晴雪,慕晴雪移开视线,耳朵红了。
“谢谢。”陆星河说,也不知道是对邓师叔说还是对慕晴雪说。
邓师叔走的时候,在篱笆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沈清的墓碑,轻轻叹了口气。
“沈师姐,你要是还在就好了。”她低声说,然后转身走了。
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灵田一片漆黑。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三只灵鸡苗已经睡了,林小凡在草棚旁边打呼噜,百里玄的草棚里亮着灯。
“你说,厉狂真的会来吗?”慕晴雪问。
“会。”陆星河说,“清虚道长说了,他就是来杀师父的。这种人,有仇必报,不会放过机会。”
“那你怕吗?”
“怕。”陆星河诚实地说,“但我更怕你受伤。”
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晴雪。”
“嗯?”
“如果那天真的打起来了,你就往后山跑,别回头。”
慕晴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我不会跑的。”
“你——”
“我说我不会跑的。”慕晴雪打断他,语气很平静,“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打不过,我帮你打。你跑,我跟你跑。但你别想一个人挡在前面,让我在后面看着。”
陆星河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跟你学的。”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慕晴雪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但他没躲。
“那说好了。”陆星河低声说,“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嗯。”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轻声细语。
灵田里,心愿草发出淡绿色的光,心形叶微微晃动。
那光很弱,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