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扶着她坐下,自己去倒了两碗水,一碗递给她,一碗自己喝。
“晴雪。”
“嗯。”
“以后我们一起修炼吧。不只是为了突破,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多待一会儿。”
慕晴雪端着碗,低头喝水,没说话。但陆星河看见她的睫毛在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子时,两人都睡不着。
陆星河在院子里坐着,慕晴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木匣。
“睡不着?”
“嗯。在想事情。”慕晴雪在他旁边坐下,打开木匣,取出那块黑色玉简——天魔宗宗主信物。
玉简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你爹是怎么拿到这个的?”陆星河问。
“清虚道长说,是从一个天魔宗护法手里抢来的。那个护法当时正在传送情报给宗主,被你爹截住了。”慕晴雪把玉简翻过来,背面那两个字——“天魔”——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这东西现在在我们手里,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用它来联系天魔宗宗主?”
“可以。但联系了之后呢?”慕晴雪看着他,“我们拿什么跟他交易?”
“拿崔海的人头?”
“崔海的人头,不值这个价。”
陆星河想了想,忽然说:“如果拿内鬼名单呢?名单上有七个人,三个已经死了,还有四个活着。如果这四个人里,有云岚——”
“云岚不会在名单上。”慕晴雪打断他,“名单是你爹三年前写的,上面没有云岚。但云岚一定是和天魔宗有勾结的人,只是没被查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不在名单上?”
“对。名单上的人,只是棋子。崔海是最大的那颗棋子,但不是下棋的人。”
陆星河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那下棋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一定在紫霄宗高层,金丹期以上,有权力调动内门资源。”慕晴雪把黑色玉简收进木匣,合上盖子,“清虚道长去暗处查了,等他消息吧。”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月亮慢慢爬到头顶。
风大了,吹得松针哗哗响。
“回去吧。”慕晴雪站起来,“明天还要去外门,装样子。”
“好。”
两人各自回屋。陆星河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伸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隔壁回应了。
一声。
他笑了,也回了一声。
那边又回了一声。
两个人你一声我一声地敲着,像在说悄悄话,但谁都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陆星河觉得这就够了。
至少她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