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肆一切有我。”
苏文景将二人送出门。
因着陶天青已与王全成亲,苏文景在二人家中久住显然不合适,钱家除老宅外一切地契都被变卖,虽然沈玥表示钱家不会有人动。若苏文景想,她可以随时回去住。
但苏文景还是拒绝了,既然已经选择了新的生活,那她就不想再回去了。
应拂雪与景照一合计,租下了茶肆附近的一小间铺子,供给苏文景独住,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布置那间屋子。
苏文景会把得到的酬金还一些给应拂雪,按照目前的收入来看,过不了多久那间铺子就会完全属于她。
苏文景打了个哈欠,把二人送出了门,粮肆内归于平静。
应拂雪抬头,天空中有几颗星星闪烁着光芒,月色沿着蜿蜒小径一路延伸,她慢慢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轻轻吐出一口气。
忙的时候不觉得,现下空了才惊觉身处异乡,应拂雪的前十几年都生活在越城,原本她以为再过几十年,她就会安然地躺进越城的土地里,与这片养育她的故土陷入永恒的长眠。
漠北啊。。。。。。
“在想什么?”景照察觉应拂雪的走神。
应拂雪侧头凝视着景照,在那双清透的琥珀色眼睛里,景照有种一切都被看透的错觉。
但应拂雪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之后的一段路途都显得有些沉默,临近仲夏,树上的蝉鸣声不断,夜风吹起应拂雪的长发,在某个瞬间扫过景照的手腕,带来细微的痒意。
景照的另一只手蜷在袖内,摩挲了两下,这般平常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从粮肆到李家的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李家的院落隐隐出现在不远处。
应拂雪看到了同样踏着月色回来的李添。
李添扬起眉,疑惑地看着二人:“今日粮肆很忙吗?为什么你们两个走得这么慢?”
应拂雪同样疑惑看向景照,不是我,是他走得慢。
所幸景照此人脸皮颇厚,丝毫没有小心思被拆穿的尴尬,他并未正面回答李添的问题,反而是反问他怎么忙到这么晚才回来。
被提醒到的李添恍然大悟道:“哦对了,多谢应姑娘,那批菽苗种得可好了,翠绿翠绿的,好多人路过我家田的时候看到我那菽苗,都问我咋种的呢!”
自家的菽苗被夸,李添被太阳晒黑的脸上隐隐透出气血的红色,他看来是真的开心。
“我说呀,这多亏了应姑娘,简直是妙手回春!”李添道,“他们都说等种完这一批就去你们的粮肆买新种呢!”
如此说来,寻求更多的农户合作,以此来扩大供应就显得更为急迫。
“粮肆过两天只有苏娘子在。”应拂雪和景照对视一眼,“我和哥哥打算去永宁城的祀农节看看。”
李添眼睛亮了亮:“那很好啊,你们要是去永宁城,直接去那儿的学堂找一个叫许春笙的女师便好。”
“她可是衙门刘响刘大人的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