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买一些。”
过了今日就买不到这个价了,试试也不亏。
有了前人先买,场面一时格外热烈,衬得对面两家粮肆分外冷清。
钱道宁的脸色更加阴郁,他啐了苏文景一口。
“让你好心,现在看见了吧,人家开了新粮肆,和我抢饭吃!”
苏文景没答话,钱道宁心情不好的时候对她非打即骂,她只能回身摆弄着手里的农具,以此来装聋作哑。
“不过没关系。”钱道宁冷笑了几声,“她们开不起来的。”
钱道宁话音刚落,对面粮肆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从店内一股脑涌出一堆人。
“谁踩着我裙子了。”慌忙间有个穿着鹅黄色小衫的小姐没拉出侍女的手,措不及防被谁推了一把,眼看就要磕在石阶上。
“姑娘小心。”应拂雪及时拉住她的手,几个回转下,少女的裙摆旋转,如花丛扑入应拂雪怀中。
应拂雪身上带着谷种特有的香气,将踩空的人稳稳托住,手掌温热,隔着丝绸熨帖受惊的神经。
“小姐!”侍女回身,连忙赶回去扶上沈玥。
随后从应拂雪手中接回个耳尖红透了的自家小姐。
“多。。。。。。多谢。”
侍女从未在自家小姐口中听到过这般细若蚊呐的声响,一瞬间有些犹疑。
应拂雪看她一眼:“不必客气。”
景照跟在身后,调笑道:“真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关你屁事!”沈玥对景照做了个鬼脸。
这就对了,这动静肯定是自家小姐,侍女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是我妹妹。”景照牵起应拂雪的手。
这举动吓了应拂雪一跳,她连忙把自己手往外抽。
沈玥得意一笑:“看来姐姐同你的关系并非那般好。”
景照正要回话,被回过神来的应拂雪一边拉一个隔开了。
“好了别闹了,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正事要紧。
景照身量高,稳稳当当将走在前头的应拂雪挡在阴影中。
沈玥冷哼一声,还是跟上了。
惊着客人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红眼老鼠,听到有人靠近,肥硕的老鼠吱吱叫着躲到了阴影里。
无论是粮仓还是店内,应拂雪在把粮放入的时候都仔细检查过,并无硕鼠活动的痕迹。
那么,这很大概率就是有人故意栽赃。
“掌事娘子,你这店里真的干净吗?”被吓到的商户惴惴不安,“这粮食我们可是要吃进肚子里的呀。”
“这里不干不净的谁敢买啊,不如去隔壁钱家粮肆,他们两家今日竞价,钱家粮肆也比平日里便宜了不少,不如去那边买。”有人混乱中招呼了声。
应拂雪侧目看去,很快在人群里锁定了一个带着深色头巾的女人。
显然对方是钱道宁雇来的,只与应拂雪对视一瞬间就心虚地错开眼。
人群刚遭遇混乱,骤然有人指了方向,下意识地就会顺着领头羊的方向去。
一时间人群乌泱泱涌向钱家粮肆,钱道宁站在门口揽客,远远投来挑衅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