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王全拉住李添。
李添一下子泄了力,看出王全眼底深深的无奈。
“牧大夫也。。。。。。”
他是这片地方最好的医师了,若他也无计可施,那就只能去离这最近的康萍城找新的医师,但这样的话,不仅是来去的路程颠簸,光是路费就是一笔大花销。
去年没卖成粟米的王全积蓄恐怕并不多。
“哎,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她吗?”景照问,“我幼时曾遇到过一隐世名医,他观我有救命之材,拉着我非要我跟着他学行医,我拗不过他,也学过几手三脚猫功夫。”
应拂雪按按太阳穴,自己这便宜哥哥恐怕是招摇撞骗惯了,哪天也扮演过医师。
“你真会吗?”她低声问。
景照拍拍应拂雪的手背:“你信我呀。”
“这两位是?”王全看向李添。
“哦,他俩是从大殷逃难来的。”李添随口道,“不过大殷医术高于漠北,其他医师看不好的话,或许让他试试?”
王全思索了阵,他不敢完全信任面前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域人。
“只是先把把脉。”景照主动道,“我同家妹想与你买点粟米,有求于人自然不会害你。并且一举一动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不会乱来。”
“若你们真的能治好家妻,别说是一点粟米。”本着试试也无妨,王全开门引他们进去。
踏入里屋,药香味更重,丝丝缕缕能浸入人骨头里。
陶天青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勉强坐起身,依靠在丈夫怀中。
“你们好。”因着病气,陶天青的脸色苍白,她掩唇咳嗽着,怎么也止不住。
“冒犯了。”景照不知从哪掏出块丝布,盖在陶天青手腕上,闭目把脉的时候还真有些名医派头。
在场的几位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片刻,景照收回手,他搓搓下巴,露出副深思模样。
“如何?”王全忍不住问。
“夫人张嘴我看看舌面。”景照未答。
陶天青尽力止住咳嗽,张开嘴。
景照动作极快地往陶天青嘴里丢了颗深褐色药丸,就连离得最近的王全都没反应过来。
察觉不对的李添一把将景照按住:“你给她喂了什么?!”
那药入口即化,陶天青根本来不及把药吐出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能把人害死吧?
应拂雪也不确定了,现在割袍断义还来得及吗?
“疼疼疼!”被按住的景照吱牙咧嘴,连忙为自己辩解,“我没喂什么,只是个弥补气血亏空的土方子。”
“那药不是传统方子,我要是说了再喂你们指定就不让我喂了。”
药丸用了不少大殷的名贵药材,景照隐姓埋名奔走各地,随身带着不少救命的丹药,他也确实会点浅薄的诊脉之术。
不直接喂的话,一是他无法现场制药,二是此药于气血亏空一脉大补,寻常人若是服用,难免气血翻涌,容易七窍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