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子精准命中硕鼠的后腿,黑影吱吱两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被你打死了?”景照凑近,随手折了根木枝戳来戳去。
“应该没有。”应拂雪取出绳子在硕鼠后腿上套圈,收紧,无视硕鼠的挣扎把它甩来甩去直接甩晕了。
“你好粗鲁。”景照评价。
应拂雪睨他一眼:“那不然留下给你供着?”
“倒也不必。”景照全身写着抗拒,“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完全不怕这个吗?”
“我小时候抓到的硕鼠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年久失修的粮仓遭鼠患是常有的事,应熹买下新粮仓的时候都会仔细检查过有没有硕鼠行动的痕迹,早些年应家还养了只猫。
只不过猫的寿命都不长久,几年前它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应拂雪小时候有些怕这个,毕竟越城的硕鼠格外肥硕,有时甚至有幼童手臂大小,但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应拂雪举起弹弓:“现在么,可以指哪打哪。”
她将弹弓对准景照的心脉。
景照摊手:“要拿我试试准头吗?”
“暂时不想背上人命。”应拂雪收了手。
如果她想,可以将这只硕鼠一击毙命,之所以留着它。。。。。。
景照随着应拂雪的视线往下看:“需要我把它挂在钱家粮肆门楣上吗?”
“很识趣。”应拂雪拍拍手。
“等事成之后我们去承天楼吃顿便饭怎么样?”景照问。
承天楼的大名漠北无人不晓,那地方收集了四方美食珍馐,也是漠北最为鱼龙混杂之地。
应拂雪原本也想找个由头去那看看,人多的地方消息最为灵通,听说有个自称百事通的书生也经常会在那出没。
只要给够银子,天下事无所不晓。
虽然应拂雪觉着有些夸大的成分在。
“你出钱。”应拂雪推门而出。
——
天光熹微,新开的粮肆因着鼠患闭门谢客了一天,看着今日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沈玥站在门外搓搓下巴:“寻春,你说不过是几只硕鼠罢了,一天也抓不完吗?”
“小姐,硕鼠跑得快,没那么好抓的。”寻春四下张望了一番,“老爷都说了,让我们别来趟这浑水,您大清早就溜出来,若是被老爷发现了。。。。。。”
“啊!”
一声惊叫。
寻春本就战战兢兢担心被沈家人发现小姐和她乱跑,被这骤然刺破寂静的惊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准备开门的钱家粮肆掌事娘子,寻春同她不太熟悉,依稀记得是叫苏文景。
沈玥也听到了这动静,她本就爱凑热闹,此时躲在檐下时不时朝那边飘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