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子。”
“许夫子好。”
“两位是许夫子的朋友吗?”
一路上,向许春笙问好的城民只多不少,没过多久,许春笙的衣兜里就装满了泥土圆子,就连应拂雪和景照也跟着沾光,手都被祝福的清水泡得白了一层。
应拂雪从城民的话语中得知,许春笙是永宁城声望颇高的女师,平日里在春晖私塾为幼儿启蒙,所有入学的家中幼子无不夸赞许夫子的耐心与博识。
“许姑娘的人缘很好。”景照甩甩手上的清水问道。
许春笙浅笑了下:“都是邻里抬爱。”
许春笙带着二人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家靠后的客栈外停下:“就这家吧,这家客栈看似偏远,实则前头无房屋遮挡,足以看到从城门处入城的可汗,等可汗入城后,二位可以下楼顺着人群到礼坛去。价格也算公道,我与掌柜的交情不错,届时让他给你们找两间好房。”
“哪阵风把许夫子吹来了。”
祀农节是漠北最具盛名的节会,即便客栈的位置靠后,前来入住的人也不少,掌柜的忙得和阵烟似的窜来窜去,这百忙之间还眼尖地瞅见了许春笙。
他笑得满脸褶子迎了过来,左右逢源地顺带夸了应小姐肤若凝脂,景公子玉树临风。
难怪他生意好,若是到粮肆的客人也听见这般恭贺之语,想必也会心情舒畅。应拂雪在心里默默记下,等回了粮肆她也试试。
“李掌柜,好久不见。”许春笙将一支鲜花递给他,“小虎在家吗?”
“嗐。”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哪儿能啊,这傻小子天没亮就溜出去玩儿了,根本关不住。在私塾中真是劳烦许夫子费心了。”
“二位是来住店的吧?”掌柜的热情地抬手接引三人上楼,“这不巧了吗,天字五号房和六号房还空着,既然是许夫子的客人,那我便按普通客房的价格让给二位。”
他打开其中一间的木窗,远远看去确实可以看见巍峨的城门,等到了傍晚,漠北的可汗便会从正门入城,沿着中轴入礼坛与民同乐。
应拂雪在越城时曾听过漠北现今这位可汗的壮举,十四岁老可汗暴毙,年幼的新主在老将的簇拥下荡平漠北十六部,处死叛贼,短短几年间便将大权收拢,成为了漠北无可撼动的共主。
又在五年后不顾漠北主战派的要挟,与大殷交好,维系边境平定,为漠北百姓换来了长达七年的安居乐业。
这也是为什么,大殷的帝王在发现军粮疑似落入漠北后并未立马向漠北开战的原因。
她倒是确实对这位传奇君主,十分的好奇。
景照没骨头似的靠在窗棂边,神色莫名。
许春笙跟着往外头瞅了眼,视线确定没问题后才对应拂雪二人说:“那我先回家了,你们在客栈内歇会或者到街上随便逛逛都是可以的,等傍晚我来带你们去礼坛。”
“你放心吧许夫子,你带来的客人那就是我客栈内的座上宾,二位有任何的需求,只管到楼下找我就是!”李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
应拂雪注意到许春笙一直拿着那封刘响托她送来的信件,想来是急着回家后独自翻看。
“多谢,余下的事我和哥哥会自行安排好,等傍晚时再会。”应拂雪识趣地和许春笙道别。
她们已经足够麻烦人家。
送走了许春笙和李掌柜,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住客栈的钱是景照付的,应拂雪不清楚他想要这间天字五号房还是隔壁的天字六号房,于是看向他征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