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覆面只盯着她眼角那颗银痣,询问道:“去哪里?”
郁水意轻笑道:“去看颂月节仪式,当然,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去看,得偷偷看。”
花覆面不语,未置可否。
“你想吧,这短短几天就有如此多的人来到颂月谷,这城主虽是好生招待,却从未问过我们的目的,他难道不会起疑?”郁水意眼神专注,“我猜他或许早已知晓了咱们是要来找什么,他道虫子会有异象,会不会是在刻意引导咱们?”
花覆面作沉思状,面上的栀子花全依在手上:“小天聪慧,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总是拿不定主意。”
郁水意耸了耸肩,摇晃着蓝衣,脸颊染上一抹薄红:“不要这样……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咱们还是先回去,此事也要先和巧秧商量,对不对?”
花覆面歪头敛目道:“你说的是。”
郁水意随意抬手,勾过一抹栀香:“好了,那咱们快走?”
她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只见天色渐黑,云层暗红,二人并肩而行,郁水意就在这一刻,忽得感到心神宁静。
待回到驿站,推开门,仇巧秧正趴在桌上逗弄着一只红色的虫子,,那虫子动着触角慢爬,有一股若有如无的极淡香气飘来,不消片刻便被花覆面所带的栀香所淹没。
虽说这味道温淡,郁水意闻着总觉得有些头晕,随口问道:“这是什么香?”
“啊,你说这味道,”仇巧秧随手拎起一旁的白瓷瓶打开,这香气更浓郁了些,“这是芍药,你喜欢吗?”
芍药?
郁水意头更晕了些,伸手两指按着太阳穴。她下意识去瞧花覆面,后者面色平静,辨不出在想什么。
她缓声道:“快些把这些收起来吧,我们还有事儿要讲。”
仇巧秧忙把瓶子盖上,边收拾东西边道:“也是,正巧我也想问呢,你们去了这么久,怎么说。”
郁水意同花覆面围着桌子坐下,同她讲了方才郁水意与秦城主的谈话以及花郁二人间的商量。
仇巧秧边听边点头,只是眉头微皱,郁水意注意到她的神情,以手刮脸,问道:“可有何不妥?”
“不瞒你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巧听见一旁胥大人同她的侍从谈话,说要在颂月节当天出城去,”仇巧秧摊了摊手,“虽说那秦城主的话无不可疑,但我觉着也不能放过城外的机会。”
郁水意偏头道:“你觉着当如何?”
“不若当日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城外,你们二人守着颂月节仪式。”仇巧秧道。
郁水意同花覆面对视一眼,又齐齐望向她。
“你一个人能行吗?若真如秦城主所说外边禽兽凶险该如何是好?”郁水意道。
仇巧秧不甚在意摆摆手:“这你便小瞧我了,咱好歹是个大家族的人,怎可能没有防身技巧。”
花覆面出声道:“这样也好,只是不好联络。”
闻言,仇巧秧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只是联络而已,这有何难?”
“你有奇招?”郁水意见她如此自信,心里稳了稳。
“我这儿有一种香虫,可以凭香找人,到时候我给你俩一只,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写小纸条上再绑在这香虫身上。”仇巧秧语气轻松。
郁水意抚掌道:“甚好,甚好。”
三人又交谈片刻,恍然望窗外早已是明月高挂夜幕降临。劳累一天也觉得罚惫,便各自回床睡了。
接下来几日她们都未有动作,只是如一般旅行者在城里城外闲逛。
仇巧秧喜欢在城外逛,一是可以在山谷中多抓点虫子,二是囊中羞涩,虽说从仆城出发时装了不少钱但想着日常开销总要省着用。
郁水意倒由此好奇——为何花覆面这么有钱?她俩逛街时总是她在“一掷千金”,郁水意想着用她这么多钱不好意思,怕是要回圆满楼打好几年工才还得起,推拒了几次,谁料花覆面面上温柔点头,转身却是极其强硬地付了钱。
等郁水意反应过来时,东西已经在她手上了。
花覆面却是极为无辜地眨了眨眼,诡辩道:“昔日你我初遇,便是你救我性命,若是当日没有你将我从河水中捞出来,我也没有命用这些钱吧,现今将钱都给你用,可不是在报恩吗,有何推拒的?”
郁水意失笑道:“你倒惯会说些花言巧语。”
花覆面却是忽得凑近,栀子花扫过郁水意的脸,带起一丝痒意。
“报恩不该这么报吗?”花覆面笑容缱绻,“还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