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打猎的人来说,一条鱼远远不够补充那么大的体力消耗,蒋曼被大家欢乐的气氛感染,身体也有了一些力量,她决定在这里也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
“你们有那种三条腿的容器吗?就是鬲,有吗?”蒋曼问。
翼:“那东西易碎,不好携带,所以我们舍弃了。不过你想要我明日就做。”
“啊,不用。”蒋曼有些小失望,她又四处看了看,找找还有什么能充当锅做容器,一个像样的器皿都没找到。就在她准备放弃,低着头继续专心烤鱼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自己屁股下面的石板床。
“哈哈,石板也可以!”蒋曼眼睛亮亮的,转头看向翼:“你可以帮我把这石板架在火上吗,拿两块大石头抵在石板下的左右两边,再在石板下面中间的这个位置架上火,可以吗?”
“好。”翼没有犹豫,也没有询问蒋曼要干什么,就着手准备了。
蒋曼挑了挑眼前的食物,拿出了几块肥肉,还有一小堆小河虾,又找了几片苏子叶和薄荷叶,只可惜这个时代找不到辣椒和孜然。
等翼按照蒋曼的要求把火架好,蒋曼用肥肉擦了擦石板,感受石板逐渐升高的温度,等石板上的油已经滋滋作响,蒋曼又拿了几块肥肉一起加热炼油,油量差不多后,用撕碎了的紫苏叶和薄荷叶先爆个锅,再倒入河虾,蒋曼不断用树枝翻炒,时不时又用小石块按压加速受热,河虾的鲜味和油脂碰撞在一起,又掺杂了薄荷与紫苏特殊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蒋曼没有着急,等虾壳开始变得脆脆的,又撒上一些紫苏和薄荷碎,最后拿出一个果子,挤了一些汁水淋在上面。
“出锅啦!铁板河虾,大家尝尝。”蒋曼把熟了的河虾移到石板没火的一侧,她见大家好奇的围着,想上手但是又怕烫,于是拿着两只树枝,示范着夹起了一只虾,递到了翼的嘴边。
“族长先吃。”蒋曼露出笑容,期待地看着翼。
翼看着蒋曼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食物第一个喂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可嘴边的食物味道太诱人,加上她期盼的目光实在令人难以抗拒。刚一入口果子的酸迅速刺激味蕾,虾壳酥脆,一口咬下去油脂也迸发在嘴里,混合着薄荷的特殊风味和虾肉的软嫩多汁,很特别的味道。
翼点点头:“好吃。”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也许是被火烤的。
大家也纷纷用树枝当作筷子,夹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果然好吃!人们开始赞叹蒋曼怎么能把食物做的这么好吃,大家开始围着她欢呼、跳舞,洞穴内的气氛瞬间火热,人们因获得了美味的食物而手舞足蹈。
蒋曼因为这原始人的纯粹而感到慰藉,这就是帮助别人的感觉吗?看着大家围着她打转,这让她很开心。她能改善人们的生活,这也让她感到很幸福。
翼也笑着看向蒋曼,她在和他的族人们玩闹,她笑起来会漏出尖尖的虎牙,很可爱,圆圆的眼睛一旦笑起来就像天上的月牙。翼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眼前的这个女孩很美好,美好到他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胸口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蹿动,痒痒的,像一条小蛇在里面波动他的心。
不知道哪个淘小子把蒋曼举了起来,翼看着她没有害怕,嬉笑的声音传遍整个洞穴,他也为她的快乐而动容。翼始终没有起身,坐在原地烧着坚果,嘴角带笑也为这一刻感到幸福。
“神女!神女!神女!······”不知何人先喊起了口号,众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蒋曼的到来就像是神赐给他们的礼物,人们走到翼的面前,也对他诉说着感激。
“翼,多亏你把神女救了回来。”
“是啊,我们族长好心,感动了神。”
蒋曼越听越离谱,大家喜欢她竟然把她比喻成神。但她也不想做一个扫兴的人,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神,但她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助这些淳朴的人们,没准这些人就是她的祖先们。
她以上帝视角去看待眼前人,也通过这些人看见自己,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从没感受到过真正的快乐,学习成绩好曾经给她带来过成就感,她曾以为那是快乐;去各地旅游体验不同的风景和生活,这给她带来新鲜感,她曾以为这也是快乐,可这些快乐退去反而带来巨大的空虚,这些快乐未免太过短暂。她开始理解翼的行为,帮助别人获得自我价值的实现,这过程里获得的快乐不是简单的享乐,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极致满足。
想通了这一切,蒋曼也为自己曾经二十年的生活释然,她看着人群的欢乐,淡淡的笑意浮在脸上。
翼看着她,她的表情不像是孩子该有的神态,她的笑容淡的像云,却又厚重如山,像神女看向她爱的子民,此刻他倒真有些信了那些她说自己几千岁了的言论。他觉着他们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周围的人也在不断提醒他,她是神女下凡,所有人都喜欢她,他也喜欢。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她并肩与他站在一起,甚至他也可以屈服于她。关键是她的灵魂,她几千岁了,一定见过这世上比他更好的男人,他恐怕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想到这,翼双手交握,手不自觉地握紧,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尖传来的心跳。他低着头直勾勾看着火堆,火焰在舞动,时不时迸出的火星子也没有打断他的目光。
“你不开心?”蒋曼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翼把火堆里烤好的栗子剥开,放到蒋曼手里。
“谢谢。”
翼看着她,笑了:“不必。”如果做这些小事就能获得一个许诺的话,他替她感到不值。
蒋曼也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谢谢的意思是可以答应他一件事,她为自己当时的解释感到可笑:“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