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一片欢快且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了。
然而,李飞飞不知道的是,作为一名纯粹的科研人员,她的思维终究局限在了“技术最优解”里。
她觉得只要技术足够好,就理应被市场拥抱。她完全没意识到,商场上的利益纠葛,远比实验室里的算法复杂得多。
她想不到,远在硅谷另一头的老黄,压根就不想接这项技术。
老黄不仅是个技术狂人,更是一个极具野心的战略家。
在他的商业版图里,cuda生態是英伟达绝对的核心壁垒,绝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九章”计算平台对他来说,根本不是推动科研的工具,而是试图顛覆英伟达霸权的致命威胁。
他怎么可能允许一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底层架构,在自己的地盘上运行?
所以,老黄压根就没打算接入tensorflow。
哪怕这项技术再好,只要它触及了cuda的核心利益,老黄就一定会把它视为死敌。
但李飞飞不知道这些。
她手底下的那些学生更没有商业警觉,只知道跟著导师的思路盲目叫好。
……
时间线悄然向前推移。
2010年3月15日,imagenet第一届比赛迎来了最后的截止期限。
多伦多大学教研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已经连续响了七十二个小时。
亚歷克斯顶著油腻的头髮,双手离开键盘,用力揉搓著满是血丝的双眼。
他身旁的桌面上堆满了空比萨盒和咖啡杯。
“亚歷克斯,去睡一觉吧,你的髮际线又往后退了。”同事在一旁劝说。
“我不睡。”亚歷克斯盯著屏幕上的代码,“只要我不睡,內存泄漏就追不上我。”
他重新把双手放回键盘上,看著屏幕上一大段一大段的cudac++代码,深深嘆了一口气。
用英伟达的cuda写底层算子,开发效率极低。
三个月的时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在赛博空间里搬砖的苦力。
每一行代码都需要手动管理內存,一个指针错误就能让整个程序崩溃。
在这段时间里,亚歷克斯熬尽了心血,也只做好了两个模型。
他移动滑鼠,点开imagenet的排行榜页面,点击了刷新。
排行榜第一名,依然是那个让整个教研室都感到绝望的名字。
“神经先驱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