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等到tensorflow的拆解报告。
秘书敲门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步。
“黄总,出问题了。”
老黄没转身,只是嗯了一声。
“市场部那边的消息,从昨晚开始,全球有六家一级分销商同时发来了退订申请。”
秘书顿了顿,“不是延迟交付,是直接退订。哪怕按合同扣掉5%的定金,他们也不要了。”
老黄终於转过身,把咖啡杯搁在桌上。
“六家?都是哪些?”
“北美有三家,欧洲两家,亚太一家。”
秘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北美那边最大的一家,原本锁定了下个季度八千块的订单,今天早上直接发了取消函。他们的採购vp在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市场环境变化,暂停採购计划。”
老黄没说话。
“还有更麻烦的。”
秘书继续说,“高盛那边的分析师刚发了研报,把我们的评级从『买入下调到了『持有。”
“报告里提到『英伟达在ai计算生態中的护城河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建议投资者观望。”
“研报发出来多久了?”老黄问。
“四十分钟。”
“股价呢?”
“盘前交易已经跌了11%。”秘书看了眼手錶,“还有二十分钟正式开盘,情况不太乐观。”
老黄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一个月前,他跟台积电锁了下一財年的產能,晶圆订单、封装產能、hbm显存颗粒,全按预定计划排好了。
当时他信心满满,觉得ai时代英伟达就是唯一的卖铲人,產能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但现在,铲子没人买了。
如果硬吃下这些產能,晶片造出来卖不出去,就等於把几十亿美金堆在仓库里吃灰。
现金流会被压垮,库存周转天数会飆到让董事会跳脚的数字。
可如果砍產能,晶圆厂那边要赔违约金。
台积电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合同里的违约条款一条比一条狠。砍单越多,赔得越惨。
这他妈是个两头堵的死局。
秘书出去后,老黄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脑子里飞速转著。
人家不是在英伟达的赛道上跟英伟达比赛跑,人家直接换了一条赛道,然后告诉所有选手——新赛道更快、更便宜、还不用交过路费。
那老玩家手里的旧跑鞋,再好再贵,还有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