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很短,杀伤力却大得惊人。
资本市场最怕什么?
最怕一个本来可以稳稳收费的行业,突然杀出来一个巨头,拍著桌子说:我不收。
这可不是什么降价促销。
这是直接把卷子给撕了,改题了。
高德原本要拿出去讲的,是地图数据稀缺、导航服务可收费、移动端用户愿意为精准出行付费。
夏冬轻飘飘一句永久免费,直接把“用户付费”这条路上的护栏全给拆了。
而且这不是什么小公司在街边喊免费。
是盛夏科技在喊免费。
盛夏手里攥著红米,攥著盛夏os,有快看网流量,有微博舆论阵地,最要命的是,人家还有钱。
邹谨言低下头,看自己桌上的材料。
那一摞列印稿,这时候忽然显得特別无辜。
像是一群刚排好队,高高兴兴准备去春游的学生,结果老师走出来宣布,今天改去军训。
成聪武问:“影响多大?”
邹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想说不大。
毕竟投行人的本能就是稳定军心。
可他又不是ppt成精,总不能睁著眼把黑天鹅说成白斩鸡。
“估值逻辑要重写。”
邹谨言揉了揉眉心。
“原先c端收费预期基本不能讲了,至少不能当主线来讲。”
成聪武脸色更沉了。
“如果直接改低估值呢?”
邹谨言抬眼看他。
这话听著像是个解决方案,其实等於是把承销商架在火上烤。
估值如果压得太低,就等於承认之前的模型太乐观。
那投资人肯定会指著鼻子问:你们前面干什么吃的?
高盛又不是天桥底下的算命摊,今天一看面相说大富大贵,明天一拍大腿说八字不合。
“不能简单下调。”
邹谨言说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要找新的故事,把估值支撑住。否则到了路演的时候,会被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