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大卫坐回了椅子上,约翰放下了二郎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些。
所有人都在盯著屏幕上的网页。
李飞飞示意陈冉往下滚动页面。
网页的內容极其详尽。
从最基础的张量(tensor)概念解释,到计算图的构建,再到自动微分机制的底层原理。
最后是完整的模型部署方案。
文档里甚至附带了大量的示例代码,和顾超凡发来的那份简陋代码如出一辙。
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之前那些嘲笑和质疑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陈冉点击滑鼠左键和滚动滑鼠滚轮的咔噠声。
李飞飞没有说话,她给大家留出了充足的阅读时间。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会议室里依然没有任何人说话。
这些顶尖的研究员们就像是看到了神跡的狂信徒,贪婪地阅读著文档里的每一个字符。
约翰第一个抬起头。
他的眼神发直,目光毫无焦距地盯著天花板。
约翰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他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脏话。
大卫则烦躁地摘下鼻樑上的眼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用力地擦拭著镜片,仿佛要把镜片擦穿。
大卫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怎么可能不需要手动求导……原来可以这样封装图计算……原来可以这样调度显存……”
陈冉坐在电脑前,已经打开了系统自带的记事本软体,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记录著文档里的核心api调用方式。
他的后背已经出了很多冷汗。
李飞飞看著眾人的反应,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她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个恶作剧吗?”李飞飞环视全场。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