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他嘴角弯了一下,把画折好,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那是我的……”她小声抗议。
“没收了。”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收?他是医生,又不是老师,凭什么没收她的画?
“未经本人允许,侵犯肖像权了。”他说。
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深邃的眼眸似乎闪了一下。
“好吧。”她小声道。
他站直身体,目光又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他拉开抽屉,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他问。
田小棠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
他打开盒子。一颗纽扣,金属材质,上面雕刻著一只小狮子。
他认出来了,是他衬衫上的扣子,她第一次见面时扯下来的。
“你还留著?”他问。
“我……”她声音细小,“忘了扔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拆穿。他把盒子盖上,放进了她的包里。
“收好。”他说。
她低著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东西都收拾好后。他拎起袋子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慢点。”他说,放慢了脚步,走在她旁边,一只青筋隱现的大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怕她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小张看到他们,眼睛看直了。
温敘白背著一个可爱的女生背包,手里大袋小袋拿了一堆,身上能掛的地方都掛满东西,他的小病患撑著拐杖走在一旁,两手空空。
小张捅了捅旁边的小王,两双眼睛探照灯似的盯著他们两看。
田小棠低著头,假装没看见。
温敘白则坦然许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到了停车场,他把东西全塞进后备箱,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扶她坐进去。
车里很乾净,有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发动汽车引擎,单手打方向盘,动作流畅丝滑,一看就是老司机。
她偷偷看他,侧脸线条乾净,睫毛很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看什么?”他没转头。
“没、没什么。”她赶紧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这次他转头了,琥珀色的眼睛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的心跳快得要命,但她就是不想移开。
都五天没好好看过他了。
林梔说,如果对视超过五秒对方不移开,那说明他喜欢你。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