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回过神来。
“能不能联繫上周安?”
柳含烟想了想后说道:“上次他留了个地址,说夫君改主意了,可以去找他,我收起来了,放在屋里。”
她转身进屋,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长安东市瑞福祥绸缎庄”几个字,字跡工整。
李默接过纸条,看了看。
“过几天,我去长安。”他说。
柳含烟愣了一下道:“去长安?你不是说不去长安吗?”
“不去朝廷,去东市。”
柳含烟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她总觉得,夫君自从渭水回来后,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只想在黄山村种田打猎,一辈子不离开这个村子。
现在的他,开始想赚钱的事了,开始想铁磨的事了,开始想商贾的事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这些变化是好的。
“那你小心点。”她说。
“嗯。”
铁磨开工的第五天,李默发现了一个问题。
九百多號人,每天要吃三顿饭。
虽然他们自己打猎捕鱼挖野菜,能解决一部分,但还是不够。
李默从渭水里打的鱼,从黄山上打的猎物,全填进去,还是不够。
柳含烟算了算帐,家里的存粮只够吃七天了。
“夫君,这样下去不行。”柳含烟把帐本递给李默,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每天的进项和开销。
进项少得可怜,开销大得嚇人。
李默看了看帐本,放下。
“我去趟长安。”
“现在,铁磨还没做好呢。”
“不等了。”
柳含烟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想说,你跟周安不熟,人家凭什么给你钱,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夫君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李默带著赵老根和两个士兵,骑马去了长安。
临走的时候,福宝抱著他的腿不肯鬆手。
“爹爹要去哪儿?”
“长安。”
“福宝也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