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说完,秦仲修就看向了陈知。
他知道最难解决的来了。
秦仲修上前一步,语气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不知,陈少如何能满意?”
秦仲修刚进来的时候就看陈知眼熟。
再加上大哥发来的信息,他已经猜到了陈知的身份,京都陈家,华国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个家族之一。
陈知靠在墙上,脸上还掛著彩,眼镜腿上的扎带还没拆,但整个人的气势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丝毫不慌,同样上前一步,看著秦仲修。
“如何能满意?很简单。”
陈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要秦守打了温渝的那只手。”
这话一出,整个二楼安静了一瞬。
秦仲修的麵皮跳了跳。
这个要求他根本不可能答应,秦家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秦家可以让步,可以赔钱,可以道歉,甚至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让秦守自己抽自己嘴巴。
但绝不可能把人交出去,更不可能让秦守留下一只手。
那是华国顶尖的陈家又怎么样?
秦家在沪城经营了三代人,军政商三界都有根基,在华夏的影响力,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何况秦家老爷子还在呢!
还不至於到这种地步!
秦仲修没有直接回绝陈知,而是转头看向了温渝。
他想看看温家小丫头的態度,如果温家小丫头愿意大事化小,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此刻,温渝站在靠窗的位置,脸上还敷著冰袋。
左脸上的巴掌印已经从红转紫,肿得老高,嘴角结著血痂。
她的表情很冷,不是那种故意摆出来的冷,是真冷。
温渝从小是温家的团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温小姐。”
秦仲修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试探,“你的意思呢?”
温渝撇了秦仲修一眼,冷冷地说:“陈知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
秦仲修心里一股火腾地躥上来,两个小娃娃,心这么狠。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被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逼成这样过?
但面上不能翻脸,不能,没办法谁让这次是自己不成器的侄子错在先,不占理。
有火也只能先肚子里咽下去。
秦守在旁边已经把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了。
他听见陈知说要他一只手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站不住。
他是真怕自己二叔答应一下,他可不想少一只手。
他赶紧看向秦仲修,声音都在打颤:“二叔……我……”
话没说完,被秦仲修一个眼神狠狠憋了回去。
秦仲修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冷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客气。
他冷笑了一声:“陈少,温小姐。我秦家有错在先,这一点我认。但是该打的你们也打了,秦守伤得不轻。”
“別的条件可以任意提,秦家照赔,但是人,我得完整地带回去。”
秦仲修顿了顿,语气硬了几分,“对於陈少的条件,秦某人,恕难从命。”